雲軒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哭累了,然後昏睡過去,被老者送到房間裡的,他沉沉的睡了一大覺,睡夢香甜。
早上,門被老者開啟了,沉聲道:“起床了,雲軒。”
雲軒睡眼惺忪,“老師,我想再睡一會,還早呢。”他還記得,昨天老者說要做他老師的事情。
老者聽到他的稱呼,心中大定,知道這孩子接受了自己,頓時嘿嘿一笑,大手飛快的一抽。
“啊!”雲軒睡意全無,驚慌失措的捂住赤裸的身體,“您、您抽我的被子幹嘛啊,而且我怎麼沒穿衣服?”
老者怪笑一聲,丟來了一身小號麻衣,“你的衣服早就被冰河衝的破破爛爛,穿不了了,老夫早起給你打了一件新的,試試吧。”
說完,他就揹負雙手,一臉愉快的走了出去。
雲軒小臉通紅,有些羞憤,手忙腳亂的穿上了麻衣,他想到,老師好像和他昨天表現的嚴肅不太一樣啊?
麻衣有些粗糙,摩擦著雲軒嬌嫩的肌膚,讓第一次穿這種不柔滑衣服的他皺了皺眉,但是穿上後,卻有一種清爽感,編織麻衣的草料彷彿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草木味道,讓他精神一振,頭腦的一點昏沉感消失不見。
雲軒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老師,我來了。”
老者點點頭,“不錯,這件麻衣是老夫用衿麻草所編,初穿可能覺得有些刺痛,難以忍受,但習慣之後,卻可以刺激身體和血脈更好的成長,裨益身心,還有,老夫名叫百列,別忘了。”
雲軒興奮的點點頭,跟著百列走出了木屋,孩子天性活潑,本來就記不住太多事,他更是失憶,如今在百列的溫和下,只要不去刻意回憶,心中那一些悲傷早已化解,取代的是好奇、跳脫的天性。
“哇,好美麗!老師,您到底要教我什麼呀?”走到了山谷中,雲軒被五彩繽紛的花朵深深的震撼了一下,歡呼的同時,期待問道。
百列笑眯眯道:“老夫是一個侍弄花草的凡人,至少這二十年前這樣,至於之前…跑題了,而要教你的,自然也是草木之道,植樹種花、培育靈草,如何,想不想學啊?”
雲軒興奮的點點頭,他的目光都快從那些奇異美麗的花朵移不開,他甚至感覺,這些花草上都泛著一層晶瑩的光芒,不是陽光,而是彷彿它們自己在發光一樣。
“好,去澆水吧。”百列大手一揮,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大木壺。
雲軒愣了一下,但也沒說話,而是走到那和他小小身軀差不多大的木壺邊,“呼呀”一聲,手臂用力,艱難的把它抱了起來。
“老師,好重啊。”小云軒氣喘吁吁。
百列微怔,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他清楚的看見,其實雲軒使足了力氣都沒撼動木壺,這也是他的用意,只是讓這孩子知道草木之道並不是好玩、有趣,而是充滿艱辛和苦功,要有甘願吃苦的心境,這是他的第一課,可這小傢伙,居然把木壺抬起來了。
在雲軒使足了力氣都沒弄動的時候,他身上閃過了一絲微弱的藍光,藍光很弱,但百列卻看的清清楚楚,因此他知道,雲軒能抱動木壺絕不是他自己以為的使出了吃奶的勁就做到了。
百列不動聲色,板起了臉道:“還有力氣嫌重,去澆水吧,露水是植物最喜歡喝的,別灑到地上了浪費。”
雲軒苦著臉,卻也沒對這看似不可能的任務抱怨不幹了,艱難的挪動步伐,向著一株碧綠的植物走去。
雖然他失去了記憶,但性格仍在,早年和媽媽四處逃跑,讓他的性子有些敏感和害怕的同時,卻又磨礪出了一種堅強,遠比同齡孩子更加能夠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