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幕沒有開口,只是一雙鳳眸盯著雲淺看了良久,才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來淺兒確實是有許多事都不記得了!”
溫潤好聽的聲音中似乎包含著一絲淡淡的苦澀與失落,聽得雲淺心裡驀地一疼。
雲淺壓下心底驟然升起的情緒,面色平靜如常,眉眼帶笑的對雲幕道:“皇兄也不必憂心,記憶沒了也沒什麼大影響,如果這次要不是裴公子,估計臣妹連命都沒了!”
“裴公子?”聽到雲淺突然提起的人,讓雲幕一挑眉,他可沒忽略到雲淺在提到這個人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柔情。
“嗯,裴景然裴公子,是西山腳下的住戶,就是他救了我,而且......”雲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又接道:“既然今個見到皇兄了,臣妹就斗膽跟皇兄討個聖旨,請皇兄為我們賜婚!”
雲幕一直靜靜的看著雲淺,聽到她自稱我時,唇邊溫潤的笑容也只是僵硬了一下就恢復如常,但是聽到最後雲淺要賜婚時,那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賜婚?”鳳眸閃了閃,緊盯住雲淺,雲幕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皇妹要我賜婚?”
“是的,臣妹也知道是自己斗膽了,但是臣妹與裴景然兩情相悅,還請皇兄成全!”雲淺說著起身朝雲幕跪了下去。
低著頭實在沒忍不住呲了呲牙,老孃連父母都沒跪過,今天真是虧大發了!
雲幕看著跪在他身前的雲淺,半響都沒有說話,兩情相悅?連自稱“我”都用上了,看來是真的上了心了,現在竟然不惜跪下來求自己。
誰不知道雲郡王在尊駕面前,是可以免跪的,這還是這麼多年,雲淺第一次向他下跪,卻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雲幕一時間忽然理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雲郡王這麼多年對他的感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他們不是親兄妹,但是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他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更何況,雲幕知道自己心裡並沒有她,或者說他心裡沒有任何人。
在雲幕的心裡,雲郡王只是一個利用的物件,就因為清楚的知道她對他的愛意,他才敢放任她這些年來手中一直握著的兵權。
只是此刻這一切似乎都變了,從雲淺見到他第一面就稱皇兄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情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雲淺從來不會喊他皇兄,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即使明知道這麼做並不能改變什麼,但她卻異常的執著。
而現在的雲淺,在他面前的雲淺,眼睛裡對他是全然的陌生,沒有了那深藏的情意,這一切都讓雲幕不得不相信,雲郡王是真的失憶了。
“皇妹這是做什麼?”雲幕回過神來,俯身把雲淺扶起來,嘴角仍是帶著溫潤的笑:“能得皇妹如此青眼,為兄倒真想對那位裴公子越來越感興趣了!”
手掌上面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遞過來,那感覺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尤其是拂過耳邊的呼吸,更是讓雲淺心底不住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