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有在一炷香的時間除掉水皇,他們才有機會活命了,但是此刻的青音和無影確實相當平靜,就如在享受一場視覺盛宴一般,緊緊地盯著空中纏鬥的兩人。
“沒想到北堂仟堇武功這麼厲害,要不是上次受到寶兒牽制,我可能還搶不走她呢!”無影捂著胸口,渾身裂開一般得痛,可他還不忘開玩笑。
“你可少打王后的主意,就你現在這模樣,陛下馬上就可以了結了你!”青音不無鄙視的說著,眼睛卻未看他,一直盯著半空。
“真是無情,就這麼對待你們的救命恩人啊?”
“你要搞清楚狀況,剛才是誰救了誰!”
……
兩個大男人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絆著嘴,可眼睛都沉了沉,視線所及處,兩人的纏鬥似乎有了些變化。
只見此時的仟堇不再一味地自保躲避,他開始反攻了!
男子手中軟劍如水蛇一般靈活,被他舞成了幻影,而每個幻影看似飄渺無力,毫無章法,但是其殺傷力絕對強悍,目的地只有一個,直指敵人的心臟!
水皇被逼得無路可退,此時他的毒又犯了,雖然他強力解開當年壓制的毒,恢復了以往的功力,可是頻繁地使用內力也使得他不堪負荷。面對北堂仟堇當頭刺來的一劍,沒辦法,無處可躲,他雙掌合攏,直接將劍夾在自己的雙掌之間,硬生生接了。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仟堇握著劍柄,目光如炬,另一頭水皇眸子猩紅,如一頭困獸。鮮血順著劍刃不住地滴下,水皇詭異一笑,大喝一聲,“老子死在我手裡,兒子今天也要死在我手裡!”說著,水皇雙掌順著劍刃快速滑向仟堇,他要使出他的絕招了。
仟堇也恰好看準了這個時機,面對水皇的進攻,他卻站著一動不動,他在等,剛才他已經發現,水皇除了眼睛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保護得很好,一般人根本傷不了他。所一在水皇即將攻上仟堇時,他觸動劍柄上的機關,兩顆極細的金針飛出,直刺水皇雙眼。
“小心!”
“小心!”這危急一刻,一旁的青音和無影心都停止跳動了,因為他們看見水皇的攻擊裡仟堇胸口只離寸餘,這一招捱了,必死無疑!讓他們放鬆的時,就在這時,水皇突然捂住雙眼,哀叫一聲,趁著這個空檔,仟堇飛身躲過攻擊躍開,當水皇準備攻擊時,仟堇突然後退,迎著他而來,一招“燕返”讓水皇防不勝防,被刺中了後背,可他還未斷氣,仟堇飛起,一劍丟擲,如閃電般,那把劍從喉管處刺入,將那白髮男人釘在了岩石之上。
仟堇無力地單膝跪下,持續了二十多年的鬥爭…今日終於結束了!
“父王,母后!孩兒為你們報仇了!”仟堇仰面朝天,目光中湧起了點點淚花。
青音也站在遠處跪下,朝著皇陵的方向磕了三個頭,激動的淚水湧了出來。
一滴冰涼的水滴在仟堇臉上,接著愈來愈多的水珠滴下。下雨了!仟堇睜眼,發現火勢未減,而且馬上就要燒到他們了,他立即起身,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彷彿剛才那一瞬的悲傷和淚水都是幻覺。
他拔出劍,將水皇的屍體踢入那滾滾烈火中,直到他化為灰燼,他才轉身去扶起無影,一劍砍開密道的鎖鏈,長長的通道那頭,還有他這輩子最珍惜的人在等著他。
通道內,濃煙滾滾 ,三人快速地行進著,那頭,聽見聲響的女子已經激動地出聲。
“仟堇,無影,青音,是你們嗎?”寶兒等了好久好久,可是無影一進去之後都還為出來,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原來,一夜都過了。
“主子,下雨了,上馬車等候吧,陛下不會有事的。”燕兒已經被青越派人從王宮接了出來,此時看著寶兒痴望的眼神,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剛才給寶兒披著的輕裘已經被雨淋溼了,可是她還是一步都不肯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