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看錯了嗎?為何,在寶兒轉頭的那一刻,看著她那樣不是諷刺卻勝似諷刺的表情,她會有一種錯覺,她並沒中毒,而且,她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你…”雪羅覺得自己的牙齒都氣的打顫了,“你”了半天,這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寶兒優雅地揚了揚眉,慵懶地轉了轉眼珠,那樣的神態,讓身為女子的雪羅都看得失了神,太久沒見,沒想到她居然妖孽到了這樣一個地步,一顰一蹙都可以奪人心魄一般。
“說說看,也許我可以考慮。”淡薄冷漠的聲音,與剛才清純甜美的她截然不同,此時的她太過冰冷了。
“我知道你愛的並不是皇上,不過…請你珍惜他。”說完這句話,雪羅低下了頭,聲音也哽咽了。天知道,她為了說這句話,鼓起了多麼大的勇氣。
寶兒看著不遠處黯然神傷的女子,她映著門外雪光的臉顯得有些不真切,那樣似嬌似憨的神態,讓寶兒走了神,因為她回憶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天,簾幕之後,她們對靠著背,她問“你看上了哪一個?”,她也是這樣微微低著頭,紅著臉頰,一副憧憬的模樣。
好久好久了,竟然這麼多年了,久得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然而這一刻,她似乎才開始有點明白,原來,雪羅喜歡的,一直是楚琀…
那麼楚瑜呢?她將他置於何地?!
寶兒倏然蹙了眉,目光變得犀利。
“你應該關心好你的丈夫絡王便是,怎麼管起皇上來了?我若做了皇上的妻,自是會好好珍惜的!”說完,寶兒頭也不回地進了內殿,再也不看還愣愣站著,獨自失神的女子一眼。
……
定陽郊外,一位穿著銀灰色狼毫披風的男子負手而立,偉岸的身姿如巋然不動的大山,給人以高瞻遠矚的超然氣勢和卓爾不群的迫人吸引力。
光是看背影,就知道他不是一位簡單的君王了。
蒙赫大將軍上前,微微欠身拱手,向楚琀行了一個禮。
“梁國戍邊大將蒙赫見過齊王。”
“嗯,將軍免禮。”聽到聲音,楚琀轉身,溫潤地笑著,親切地將蒙赫的身子扶正。
“皇上,這是你要的東西。”說著,男子很快地從胸口的黑色披風裡掏出了一個黃綢包著的類似一本書的形狀的東西。
楚琀接過,展開,微微翻閱了幾頁便對那本賬冊的內容瞭然於心了,這是在梁國拿到的關於梁王賄賂趙相的賬冊,有了它,這就是趙相通敵賣國的證據,可是楚琀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便將它收進懷裡,貌似不太在意。
“不知將軍可有找到我要的另外一樣東西?”說著,楚琀滿含期待地望著蒙赫,只見高大的男子立即微微矮了身子,從身後的馬背上拿出了一個梨木的首飾盒,男子將它小心翼翼地開啟,呈給楚琀。
楚琀接過,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緩緩地拂過上面繁複的花紋,眼睛慢慢蒙上了一層暖色。
“臣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只找到以前凌伊公主的這個梳妝盒,裡面除了有一些她和先皇后以前的一些首飾之外,別無他物了。”蒙赫憨實的面容上露出誠懇之色,作為多年前就臣服於楚琀的忠心臣子的他,自是會認真完成皇上交待的任何事情。
“嗯,蒙將軍,這些年辛苦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再過不久,等收服了梁國,你必定句於首功。”說著,楚琀重重地拍了拍蒙赫強勁的肩膀,露出一臉的信任之色。
“嗯,為皇上效力,在所不辭!”蒙赫躬身行禮,粗壯的漢子,此時也被楚琀一個簡單的“兄弟”感動得無以復加,低著的身子竟然微微顫抖起來。這個王,果真是值得他賣命的。
楚琀小心翼翼地捧著木盒,翻身上了紅棕色的汗血寶馬,輕輕一夾馬腹,馬便快速地離去。果真是他喂乖了的好馬,馬兒像是知道主人此時回宮的急迫心情一般,揚起蹄子撒了歡兒的跑,將男子的銀灰色裘衣吹得上下翻飛,墨髮在雪花中飄飛,幾近被逼成了一條直線。
楚琀心急如焚地往宮中而去,直到進了京城,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才稍微放緩了速度,將裘衣的帽子戴上,遮住了大半個臉,儘量快速地往宮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