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聲剛落,李天便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看著站在門口的秦美人和楚琀看向他時一閃而過的殺氣,李天哆嗦著出聲,“皇上,趙妃娘娘和秦美人不管奴才的阻攔,非要進來覲見皇上。”話音未落,門口一個金色的身影款款地走了進來,那悠然自得的樣子,竟好似閒庭信步。
可不正是那趙妃嗎。
“姐姐。”秦媚兒見了那趙妃,便如找到了撐腰的一般,趕緊上前,等趙妃行過了禮,便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臉不悅地向她示意了一下旁邊一直低著頭的寶兒。
“你先下去。”楚琀自是看到秦媚兒的眼神,當下轉頭,對著寶兒低聲吩咐了一句,後者便如解脫了一般鬆了口氣,快速地行了個禮,繞到了簾幕之後。
趙妃不動聲色地凝了眸,即使只是一瞬間,她也沒漏看寶兒閃亮清澈的眸子和那掩飾不住的氣質。雖然她一直低著頭,可是光從那完美的身段和光潔的額頭,讓同樣身為美人的她竟然有了危機感,這個女子果然如外界傳聞一般醜如夜叉嗎?
強烈的不安和嫉妒湧上心頭,但是趙妃不如秦媚兒那般淺薄,將一切情緒都顯在臉上。只見她輕快地上前,滿臉笑意地望著楚琀,一陣溫柔的噓寒問暖之後,竟送上了自己熬的補品,並親自動手盛了一碗。
楚琀不置可否,只是不動聲色地將受傷的右手藏到案下。
本來趙妃自從那日晚宴之後,便沒有見過楚琀,心想著他大庭廣眾之下將一名侍女帶到了寢殿,心中便是羞憤難堪,可是又礙於自己的面子,她不好來興師問罪。她還以為楚琀會忌憚她父親的勢力,過不了兩天便會親自來向她解釋。
可現在呢,這麼多天過去了,他不僅不來向自己解釋,還一直將那名女子留在佑和殿,今日更是聽侍女來報,說皇上竟將那女子調到御前侍奉,兩人朝夕相伴。
她可是再也坐不住了,氣憤歸氣憤,但又怕直接來會和楚琀發生正面衝突,便攛掇了脾性直接又沒大腦的秦美人來當這個先鋒,一來自己可以來探聽探聽虛實,二來可以體現自己的善解人意,豈不是兩全其美?
趙妃隻字不提那天晚宴和寶兒的事,她只是假笑盈盈的噓寒問暖,可在一旁的秦美人不依了,看楚琀臉色依舊溫潤,又不曉得其中利害,此刻便再也沒有耐性了。
“皇上,剛才那個賤婢是誰?是不是就是絡王府來的那個醜丫頭?”秦媚兒嘟著嘴,一臉漲紅地逼問著。
楚琀沒有立即回答,只是以緩慢的速度緩緩抬頭,瞥了一眼堂下嬌媚的人兒,溫潤的表情不改絲毫。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見楚琀嘴角噙著笑,愚昧的秦媚兒竟沒聽出楚琀話中的冷硬,越來越放肆起來。
“那個賤婢有什麼好,皇上就是為了她那麼多天都不來看媚兒嗎?媚兒好想念皇上!”說著,秦媚兒扭動著腰肢就要上前來,趙妃哪裡容得她當面勾引皇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不動聲色地攔在了她的面前。
“媚兒,不得無禮!”
想想這個秦媚兒,要不是念著她爹秦侍郎是她趙家的手下,她早就不厭煩地將她除去了,哪裡還容得她在這兒放肆。不過也快了,要是讓她去對付那個寶兒,惹得楚琀動怒,那不就可以一箭雙鵰了嗎?
想到這兒,趙妃心裡冷笑,面上卻是謙和地對秦媚兒說,“我們還是走吧,不要打擾皇上處理國事。”
秦媚兒一聽,當下心裡就急了,她已經好久沒見過楚琀了,現在好不容易見到她哪捨得走啊。
“不,我不走!我們一走,那個賤人醜八怪又要出來勾引皇上!皇上,臣妾…”話沒說完,秦媚兒已經跌坐在地,她捂著疼得麻木的雙頰,眼淚瞬時就流了下來,她驚訝地抬頭,望向那個一直疼愛她寵她至極的男人。
只見此時楚琀早已收了笑,微眯著眸子,冷眼看著跌坐在地上秦媚兒。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礙著趙妃在這兒,他已經對她侮辱寶兒的話一忍再忍,沒想到這個女人更是得寸進尺。要不是為了放鬆趙妃的警惕,順便趁寵幸秦媚兒時“無意”透露一些訊息給趙家,畢竟這個女人比趙妃好糊弄,要是放在平時,像這樣沒有大腦的女人,他連多看一眼都會覺得辱了他的眼睛!
“要是朕再從你嘴裡聽到一個對她不敬的字眼,你就等著搬去冷宮好好享受吧!滾!”收回手,再也懶得看地上的女子一眼,楚琀抬步便回到龍椅,繼續批閱他的奏章。
趙妃將這一切收於眼底,故作驚慌地扶起地上的秦媚兒便走,心中卻是又驚又怒。
看來這個寶兒在楚琀心中的分量絕對不輕,他竟是那般在意她,此人不除,她又如何能夠安穩安心地登上皇后之位,得到楚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