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主位上威嚴坐著,面無表情的楚琀。她在等,等他作出選擇,如果他不願冒風險,不願再給她機會,那麼她恐是難以逃過趙家父女的魔掌。
宮人已經緊緊地抓住了女子的胳膊,不管她的掙扎,使勁往外拖。身單力薄的寶兒哪兒拗得過他們,眼看就要被拉出了楚琀的視線,心想,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搏一次,搏楚琀曾對她有愧疚,楚琀對她還有哪怕一絲愛情或是憐憫。
“山無稜,江水為竭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拖出去!”寶兒語帶決絕,趙相卻是心內驚惶,不待寶兒說完,便狠狠地呵斥著那兩個宮人,很快,寶兒便遠離了眾人的視線。
寶兒…為什麼這麼傻,究竟為了什麼…
楚瑜心中大慟,他忍受不了,他心愛的女子被別人那樣對待,他憤恨,她自己可以把尊嚴和矜持踩在腳下,一味地去討好楚琀!
不,他後悔了,從帶寶兒進宮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他不要成全她,不要她留在皇宮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他要立刻帶她離開!
驚怒地站起身,楚瑜就要衝上前去,不料被身邊的雪羅緊緊地抓著衣袖。而就是這個耽誤的功夫,一聲冷喝傳來。
“住手!”眨眼工夫,一個明黃的身影已經如風般離去,面目冷峻的楚琀快步走到兩個宮人身邊,狠狠兩腳將其踢飛出去,抓起寶兒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便揚長而去,留下一干人等臉色各異。
一路連拖帶拽,女子被男子緊緊握著,腳步踉蹌,跌跌撞撞才勉強跟上他的腳步。
寶兒感覺纖細的手腕幾乎要斷了開去,她抬頭,狠狠地瞪著楚琀的背影,卻不見男子有絲毫的緩和。一路上宮女太監跪著請安,也不見楚琀開口說一句話,他此時的情緒,讓寶兒有些猜不透,是怒了,還是心裡歡喜?
不知過了多久,寶兒被他帶進了一座寬敞豪華的宮殿,不過她還來不及看清殿的佈局和名字,以猜測楚琀現在是何心思就被重重地拋到了一張榻上,頭狠狠地撞向了榻邊,寶兒一陣頭暈目眩,等睜開眼去看榻邊立著的楚琀是,卻見他負手而立,背對著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冰冷而毫無柔和之意的聲音傳來,與她想象的溫潤的聲音相差太遠。
女子揉了揉已然青紫的手腕,淡淡出聲,“知道,我想留在皇宮裡,做帝王的女人。”
筆直站著的男子身形一頓,過了許久,像是自嘲一般地搖搖頭,復又恢復了鎮定。
“你,憑什麼?”男子譏誚地笑著,卻不料,下一刻就有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臂環上了自己的腰。
“憑我的心和我的身體,夠不夠?”
楚琀深吸了口氣,強忍住內心某處的悸動,雙拳緊握,卻還是控制不住身體緊張地一顫,轉身,毫不溫柔地將女子按倒在床榻之下,牢牢地控制在身下。
她的呼吸就在鼻端,她清澈的眸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她溫軟的身子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一切,不會是一場夢吧?
楚琀近乎痴怨地打量著身下的女子,這個拒絕了他兩次,狠狠傷了他的女子,此刻竟然願意這樣委曲求全來巴結自己嗎?
瞬間收回自己留戀的目光,楚琀近乎冷漠地看著她,大手一揮,寶兒外面的衣襟便破損開來,露出胸口潔白的肌膚。
女子迅速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著,如一把刷子在不住地撓著楚琀的心。
“怎麼,怕了?”楚琀雙手撐起自己的身體,滿臉嘲諷地看著她,語氣是輕佻而不屑的。
只見女子倔強地別開頭,身上重量一輕,她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睜開眼,滿眼澄澈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子,緩緩抬手,自己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怕的話,又怎做帝王的女人?”外衣已經全部解開,女子緩緩拉開內衣的帶結,手卻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寶兒,不要怕,為了報仇,什麼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