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你還不知道吧,最近府裡都在傳,那天傷害你的那兩個丫鬟,已經失蹤了。”金兒囁嚅著,想想聽來的那些話,就覺得有些背心發涼。有些人說是王爺將其杖斃,曝屍荒野喂狼去了;有的說是皇上滅其九族,全家都被殺了…
寶兒自是聽過這些傳聞的,有紫蘭那張大嘴巴在,府裡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她都會第一時間知道。但是此時的她已經不願再多想,不管是誰做的,那兩個兄弟,她一個都不會感激的!
雪羅,不知你要是知道我現在還好好的活著,而且即將恢復容貌,你會是何表情呢?那麼明天,我就來會會你吧!
書房內,燭火依然溫馨,正如這兩個月來的每一晚,只是,有些人不在身邊。
自從寶兒這幾日清醒之後,楚瑜就忍著不去見她,知道她已經無大礙,心下也安心許多。
楚瑜若有所思地撥了撥面前的燈芯,火光跳躍,屋子裡也亮了些許。開啟抽屜,拿出裡面一塊黃綢,楚瑜細細打量著這支自己看了無數次的花釵,自從寶兒來了之後,他已經很久沒看了。
雪羅
那兩個字已經有些模糊了,那是他的指尖無數次撫摸而致的。
是時候了吧,是時候將七年前朦朧的情愫做一個了結了,那樣自己是不是良心會好過一點?
看著今日剛收到的梁王與宰相的密信,楚瑜嘆息了一聲。當今的梁王,從來就是一個狼子野心的人,就算如今做了梁國之主,但是他還是不滿足,不願一生向齊國俯首稱臣,受制於人,所以才過了五年,他就按捺不住了,想要再掀起一場血雨腥風,與同樣有野心的趙相合作,企圖裡應外合,將五年前的逼宮戲碼搬到我齊國來。真是可笑,想想楚琀,他會是一個愚笨之人嗎?如果連這點氣味都嗅不出,又怎當一國之君?
如今朝中還有楚琀和趙相的兩方人馬相對持,才可維持一時的平靜,如今聽說保持中立的齊國第一大將秦中之子被趙相之子砍去了一條胳膊,朝中的氣氛已經變得很微妙了,如果皇上趁此機會拉攏秦中或是挑撥兩人之間的關係,那麼除去趙相,便多了一份把握,只是後宮之中的趙妃…她太過謹慎,從未出過錯,到現在一手執掌後宮,楚琀還找不到辦法將她除去,這也正是楚琀憂心所在。
朝中的事還得不到解決,自己已經被府中的兩個女人搞得心煩意亂,這可如何是好。都說大丈夫要齊家治國平天下,這家未齊,國何治?
自嘲地搖搖頭,楚瑜將花釵重新包好,明日,就將它還給雪羅吧,將這少年時期的懵懂畫上句號。
雪苑,楚瑜早年為雪羅修建的寢殿,此處依後山溫泉水而建,四季溫暖如春。
寶兒款款行在這條溫玉鋪就的道路上,嘴角始終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啊,果然是貼心的楚瑜,今日終於讓她見識了那個傳聞中風流成性的絡王是多麼的痴情。看看這亭臺樓閣,奼紫嫣紅,軟玉溫香,無一不是用心佈置而成,不花個幾年的時間,又如何建成?看來,他是早就在等著雪羅嫁過來了吧,自己曾經的心動,一廂情願,在看到他對雪羅的用心之後,竟顯得如此可笑。
寶兒仰頭,強忍住眼中的酸澀,指甲用力地掐著掌心,這樣才能保證她還有一絲清醒,不會軟弱到轉身落荒而逃。
楚瑜,你到底有何本事,竟讓我都對你狠下心的時候,還可以讓我如此難過!
寢殿內
“王妃,你的臉都恢復了,看起來更美了呢!”玉舟遞過胭脂,由衷地讚歎。
雪羅聞聲,只是淡淡地勾唇,一雙嫵媚的眸子淡淡瞟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嘔。”雪羅突然捂住胸口,乾嘔起來。秀氣的眉毛因不適而糾結在一起。沒想到這幾日反應地越來越厲害了,害的她都不敢見楚瑜,不過也幸好,楚瑜自從那日罰了寶兒之後便沒來過。
心中有小小的失落滑過,女子接過玉舟遞來的酸梅,塞了兩粒到嘴裡,緩緩走回榻上,閉眼假寐。
看來,懷孕這件事,怕是再也不能瞞著楚瑜了。
“奴婢寶兒前來給王妃賠罪!”殿外響起了一道清脆鏗鏘的聲音,讓剛躺下去的雪羅兀地從躺椅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訝和憤恨。
“你不是說她只剩半條命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