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而來的楚瑜站在門口,一身的冷怒,本是魅惑的眸子也帶著些許猩紅。
出門幾天,今日剛回來便遇見尋來的紫蘭,說皇上駕臨,他趕著來見他,想要向他彙報這幾日所得,可是沒想到,一來便看見這樣的畫面。
自己身邊的丫鬟寶兒全身赤(裸)地背立著,潔白的面板在光線下看來盈盈動人,而自己最敬愛最信任的皇兄,居然就這樣緊緊摟著她。
他不知道他倆剛才的氣氛如何,但是任誰看到這樣的畫面,還會認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有別的想法?
楚瑜徹底被激怒了,他不知道自己怎會如此憤怒,甚至比看到方晴那次不知氣憤多少倍。
“瑜。”楚琀見他今日情緒似乎不對,他從沒看過這樣具有殺氣的弟弟,便微微蹙眉,輕聲喚了一聲。
楚瑜目光緊緊鎖定在楚琀那覆在寶兒腰上和背上的兩隻手,猩紅的眼眸彷彿要噴出火來。
幾步上前,楚瑜一把將楚琀推開,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女子裹了起來,再緊緊抓住楚琀的手,將他拽到了外面。
“瑜,你怎麼了?”楚琀不安地回頭望了一眼屋內,再轉過頭看著強壓著憤怒的楚瑜。
據他所知,楚瑜一直都不知道寶兒的真實身份,而且還歡喜地來讓自己給他和雪羅賜婚,那又為何會如此在意這樣一個醜陋的小丫鬟?
楚琀眼神一凜,看向楚瑜時,眼裡已多了一絲戒備和探究。
“你對她做了什麼?”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楚瑜背對著他站著,這一刻,楚琀突然間覺得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弟弟長大了,似乎,再也不是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對自己言聽計從,把自己當成最相信的人的弟弟了。
“你認為我能對她做什麼?”
“呵,真是奇怪啊,皇兄什麼時候居然有了這樣的雅興,放著後宮佳麗不理,偏偏來我絡王府和一個低賤的丫鬟廝混?!”楚瑜轉身,眼帶嘲諷地打量著今日略顯狼狽的楚琀。沒穿外衫,裡面白金色的裡衣有些凌亂,衣衫的下襬是溼的,微微貼著褲腳。
在他的記憶裡,一向注重外表的皇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形象站在他面前,讓他想不亂想都不可能!
“在你眼裡,寶兒就是一個低賤的丫鬟嗎?”楚琀蹙眉,一向雲淡風輕的臉掛上了濃濃的不悅。
“不是低賤是什麼?看到當今皇上,就想巴結。平時連面紗都不願揭的人,今天不是對著皇上您赤誠相待,哦,不,是赤(裸)相待才是!”楚瑜語氣輕蔑,又恢復了往日的輕佻,說到寶兒,明明心裡恨得牙癢癢,卻是那樣去侮辱她,彷彿這樣才能掩飾自己的在意和失落。
說著,楚瑜得意地揚眉,看著穿戴整齊,靜靜站在門邊的女子,以一種絕對讓她聽得見的音量,彰示著自己的不屑和嘲諷。
“既然如此看輕,那就讓朕帶她回宮如何?”楚琀緊緊地盯著楚瑜邪魅的眸子,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訊息。
楚瑜邪魅的眸子慢慢冷銳了起來,不去看楚琀,而是狠狠盯著滿眼冷清的寶兒,沉默,良久,他突然大笑起來。
“皇兄,你在開玩笑嗎?居然看上看了我絡王府這個卑賤的丫鬟,只是可惜啊,我絡王府規定了,進了這府的丫鬟,除非我同意了,不然永遠別想離開。可偏偏臣弟還沒玩夠,皇兄不會來和臣弟搶這玩意兒吧?”楚瑜揚眉,戲謔地看著楚琀冰冷的臉。
不是一直都風輕雲淡的嗎?怎麼此時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