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有什麼吩咐。”聲音是寶兒刻意裝出來的溫柔恭順,絲毫沒有她以前的傲氣。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聽著他略帶狐疑的聲音,寶兒的心漏跳了一拍。不會吧,難道他認出自己了?
“寶兒是前幾日新來的丫鬟,今日以前,不曾見過王爺。”寶兒鎮定地答,沒有絲毫嬌柔做作。
楚瑜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只見她身材婀娜,以輕紗蒙面更添神秘之色,一雙低垂的眸子掩不去裡面的純真和清澈,最美的,還是那樣清澈的琥珀色。乍一看,這種感覺好熟悉,可是仔細琢磨,她身上所帶著的凌厲和肅殺之氣,卻又是那般陌生,說實話,他很不喜歡這種氣氛,讓即使是身為王爺的他都有一絲壓迫感。
“我見過你。”很肯定的聲音,聽的寶兒卻想落荒而逃,腳卻生生地站立著,幾年來所受的屈辱練就的強大內心使她此刻努力保持著平靜。
不行,今日好不容易才找著機會對他以往侍奉的丫鬟下了瀉藥,以自己來代替,這可是接近他的好機會,不能緊張,即使他認出來也沒關係。女子不斷地安慰著自己,抬眸,眼帶困惑地望了過去。
“怕王爺是認錯人了。”
“不會。你…把面紗摘下來。”語氣帶著絕對的命令,可是楚瑜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聲音竟有些微微的顫音。
寶兒驚慌,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左臉上觸目驚心的疤痕,即使隔著面紗,那樣凹凸不平的觸覺還是震懾著她的心。這個傷,也許會是她此生永遠的痛,又怎能輕易示人?
努力剋制住自己顫抖的手,寶兒低頭,冷冷地看著地面。聲音也低了幾度,沒有剛才的柔軟,而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堅決,“奴婢幾年前毀了容貌,怕是會嚇著王爺,請王爺尊重奴婢。”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結,楚瑜眼中的火漸漸熄滅了,期待也漸漸隱去。
是啊,自己在想什麼?怎麼可能是她,在鳳來樓的時候自己不是就否定了嗎?現在這種熟悉的感覺肯定也如當時一樣,是幻覺而已。
不過,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忤逆他,這激起了他的興趣,劍眉一挑,楚瑜定定地看著她美麗的眼睛。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你就是前幾日鳳來樓拍賣的那個奴隸,而本王從未叫人買過奴隸,你又是怎麼來到這絡王府的?”
“我…”
寶兒正要籌措語句,不料他卻冷笑著打斷,聲音中強烈的質疑和嘲諷讓她的心如被人狠狠揪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