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寶兒說完,老闆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像是痛下決心一般,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吧,今天算我倒黴,遇上行家了。我都賣給姑娘,不過姑娘要答應替我保密,畢竟我還要養家餬口,這京都的錢也不好賺。”
“自是要答應的。”寶兒眉眼帶笑,一副無害的神情。
“好,幫你保密可以,不過我以後來你這買東西,你敲竹槓也不能敲那麼狠,得給我算便宜點知道嗎?”金兒也跟著得意地揚眉,一副歡喜的樣子。白白撿了便宜,何樂而不為?
轉頭,就見寶兒已經拿了胭脂,付錢走人了,金兒這才想起,是自己要買哪些胭脂的,瞬時有些著急了,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了上去。
“姑娘,姑娘留步!”
寶兒緩緩轉身,故作疑惑地問:“姑娘還有何事?”
“那個…那個姑娘,你看我剛才都忘了,我是來買胭脂的,可是現在都被你買走了,府裡還等著急用,你看能不能讓給我一些,我…我多給你錢,每盒二十兩怎麼樣?”金兒一臉討好地笑著,生怕寶兒不答應。
寶兒思索了片刻,眉色緩和了些,看著金兒,笑得溫柔,“沒事的,你要是急用你就先拿去吧,照原價退給你就行。反正我也是給媽媽打雜的,暫時不急。”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姑娘,你真是太好了!”金兒喜笑顏開,看著寶兒,差點激動地落下淚來。
“無事。”收下了銀子,寶兒轉身欲走,金兒卻一把拉住了她。
“姑娘,剛才看你一副嫻熟的樣子,你家是做胭脂生意的嗎?”金兒本就是性格爽朗之人,她對於寶兒所瞭解的製作胭脂的方法,早就好奇地緊,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問了。
寶兒望著她拉住自己的手,水潤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狡黠的光芒,抬起頭,又是一副無害的模樣。
“不是,我是個孤兒,前不久來京都尋親,沒有尋到,無奈之下為了生計,才入了鳳來樓打雜,每日給姑娘們置辦些貨物,日子久了,就知道行情了,再說,小時候,我也念過幾年書,在書上看到過。”
“原來如此。”看著寶兒,金兒露出同情之色,好個可憐可愛的小姑娘。
說著,兩人竟相伴而行,聊了起來。
“你這姑娘家呆在那種煙花之地可不是辦法啊。”金兒望著寶兒紗巾外美麗的眼睛,心想應該是個可人的姑娘,要是入了風塵就可惜了。
“無礙的,幾年前我的容貌毀了,人人見我如見鬼魅,媽媽又怎麼讓我接客。在那兒幹些雜活,已是對我的優待了。”說著,寶兒低下頭,露出憂傷的神色。一雙水眸,總是能將情緒控制的恰到好處。此話一出,既讓人憐惜她,又會覺得她堅強,不會將她看低。
金兒聽了,眼中竟然有了些淚意,思考片刻,她抬起頭來,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寶兒。
“寶兒姑娘,如果你願意,就跟我回王府吧。我是絡王府的長房丫頭,王府的丫鬟都歸我管,反正一月后王爺就要大婚,到時候忙得很,我們現在正缺人手呢。你跟我回去,王爺他人很好的,我也不會讓你乾重活兒,總比你在青樓待著強。”說著,金兒緊緊握住寶兒的手,一臉堅定的模樣。
紗巾下,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語氣卻還是弱弱的,“真是這樣,那太好了,真是謝謝金兒姐姐了!不過…要容我回去和媽媽說一聲,收拾收拾東西。”
“行,等你準備好了,下午就來王府找我吧。”
說著,兩個女子言笑晏晏地走著,寶兒又陪著金兒去置辦了些東西,兩人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望著天邊的白雲,寶兒揚起一抹大大笑容。
楚瑜,你等著,我喬凌伊很快就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