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班擎蒼一時有些不太明白葉象勁的意思,若是將柴越等人留下,那飛火門定然會再次派人前來,到時候若是追究玄陽宗的責任,那又該當如何?
將自己的擔心和葉象勁提出,飛火門的實力,比之玄陽宗要稍強。縱然只是強上一點,真要是飛火門想要對玄陽宗出手,肯定會求助於大炎宗。大炎宗身為二品宗門,哪怕是派上一個天級境的長老前來,就不是玄陽宗可以承受。
葉象勁笑道:“班宗主,方才你在說時,我已有所思考。你是當局者迷,固而,這些年來一直兢兢業業,對玄陽宗的貢獻極大,卻也錯失了許多的機會。”
班擎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葉象勁,沒想到自己這些年為宗門含垢忍辱,居然會因此錯失了機會,這其中的問題,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同時,心中也有些不服。自己為何就錯了機會?
固然葉象勁是他師叔不假,那也不會過是輩份的存在。在玄陽宗內,上下有序,這是規矩。
但是葉象勁的年紀,還有他的經歷,自然不會讓班擎蒼信服。而且,葉象勁不過是初到玄陽宗,對宗內的情況也不甚瞭解,又如何能夠做出正確有判斷?
有些不太服氣的向葉象勁道:“敢問師叔,弟子一直為了宗門低三下四,哪怕是飛火門折辱,弟子也是唾面自乾,師叔反而說弟子錯失良機,不知這良機在何處?”
葉象勁大體的也明白了班擎蒼的想法,對於班擎蒼心中的不悅,也大體能夠猜出班擎蒼的想法,自己只是輩份高於對方,並未見得對方會在心中對自己信服。若是自己的想法和對宗的規劃,必然是需要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否則,以後在宗門內,想要有任何的想法實施。
笑了笑道:“班宗主不必著急,既然我說出此事,必然是有其原因。”
“弟子愚鈍,還請師叔明示。”班擎蒼道。
葉象勁道:“班宗主,我且問你幾個問題。”
“師叔但問無妨。”
“當初那些神秘人,在攻打我玄陽宗時,你認為這些的實力如何?能否將我玄陽宗,一舉覆滅?”
班擎蒼臉色凝重,毫不猶豫的道:“當然。那些神秘人實力強大,連當初的老宗主和幾位長老,都不敵隕落,對方也不過折損了三位荒級境的大能。除了極少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餘下盡是雜役,他們若是想要覆滅玄陽宗,易如反掌。”
“那我再問班宗主,這些年來玄陽宗倍受欺壓,若是周邊的三品宗門,聯合兩大宗門,有沒有能力覆滅我玄陽宗?又或者說,當初玄陽宗身為一品宗門,火州的霸主,那些二品宗門當中,會不會有宗門對我玄陽宗懷恨在心?”
班擎蒼猶豫了一下道:“玄陽宗身為一品宗門,偶爾有些弟子傲視眾人,行事難免會引人記恨。玄陽宗為一品宗門時,樹大招風,縱然百般約束,想必也會引起別的宗門的嫉恨。這二品、三品宗門,對玄陽宗不滿者,想必……應該是有的吧。”
葉象勁道:“那既然如此,我玄陽宗落難,一夜間遭血洗,那些記恨玄陽宗的宗門,為何不會對我玄陽宗落井下石,趁機覆滅玄陽宗,依舊留著玄陽宗狗延殘喘,存在於玄陽山,這豈不是不太理?換作是班宗主,你豈會眼睜睜的看著此等情況,視若無睹?”
班擎蒼搖搖頭:“不會。”
班擎蒼心中漸漸有了一些明悟,不過這明悟之處,倒是不太明確。隱隱間,確實覺得其中有許多不明白之處。
葉象勁接著道:“班宗主,可否給我一個解釋。這麼多的機會在此,為何我玄陽宗還可以存活至今?倒不是我對玄陽宗意見,盼望宗門被滅。而是這其中的問題,是不是應當理清?”
班擎蒼呆滯的看著葉象勁,想要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發現似乎無論解釋,都解釋不過去,訥訥的道:“這……這……”
班擎蒼回答不上來,葉象勁道:“班宗主,我來替你說吧。”
“或許,在班宗主看來,這是那些神秘人為了復仇也好,還是搶奪資源也罷,都已經達到目的了。所以,對於剩下的弟子,那也不過是實力低下的弟子,不入法眼,所以才會不放在心上。”
班擎蒼贊同的點點頭。
葉象勁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道:“可是,班宗主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有句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些弟子縱然實力不濟,若是有哪位弟子獲得機遇,成為大能強者,再替宗門復仇又當如何?可能班擎主認為,對於對方而言,有著絕對的實力,也不曾擔心宗門內的弟子會成長起來;就算成長起來,對方也有著實力鎮殺。那換句話而言,對方既然有實力,又何必留下這些隱患,留下這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