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葉象勁都躺在床上,烈火上人也不時的過來檢查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也沒有過多的詢問,他也樂得不開口。身上的傷勢,在烈火上人的醫治下,早已痊癒,不過是還有一點點的小疼痛罷了。
白靈薇過來最為勤快,除了給他送些吃食,喂他吃下之外,便是留在屋內,和他說說話。哪怕是他不開口,白靈薇也自顧自的勸慰著。讓他不要灰心,只要努力修煉,相信以他的天資,一定是可以贏得龐力行。
縱然知道這是安慰他的話,也讓他心中感到溫暖無比。
三天來,葉象勁沒有說一句話;主要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也擔心自己開口後,會露出馬腳。
印象當中,白靈薇雖然是師姐,但是對他亦姐亦母,所有的生活都是白靈薇在照料。對於白靈薇的擔憂,葉象勁心中更是感到無比的愧歉。
腦海中回憶著和白靈薇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中猜測著,如果自己坦白情況,且不說會不會被打殺,恐怕白靈薇會因此傷心欲絕吧?
每每白靈薇溫柔的看向他時,葉象勁總是不自覺的感到一陣愧疚和自責,自己佔據了白靈薇最心愛的小師弟的身體,又如何可以坦然的面對?
這樣的眼神在白靈薇看來,越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小師弟這是對自己不能戰勝龐力行,感到愧對師尊,愧對自己。這樣的誤會,讓她更加堅定,要勸慰小師弟,不要活在自責當中,只要努力,還有希望。畢竟,這一次的比試之後,還有一年的時間,一年的努力,或許可以反敗為勝也說不定。
葉象勁低頭無語,面對白靈薇的殷殷期盼,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又過去二日,烈火上人來到葉象勁的木屋內,替葉象勁把了把脈後,並未如往常一般離去,而是在他的床前坐了下來。
“象勁。”
烈火上車看著葉象勁,輕呼了一聲。
面對烈火上人彷彿能夠看透自己的目光,葉象勁只覺想要躲避,也無法躲避,唯有硬著頭皮道:“師……師尊……”
烈火上人擺了擺手,沒有讓葉象勁再說話,深深嘆息了一聲道:“為師知道,這幾年來,你心中的揹負的壓力,你也是個好強之人,縱然表面不說,暗中的努力,為師都看在眼裡。將勝負的壓力,揹負在你小小的年紀身上,確實讓你有些承受不住。這一點,是為師的不是。”
葉象勁哪裡料到,烈火上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縱然對於現處的世界不是太瞭解,可從自己零星的記憶當中也得知,這裡講究的是尊師重道,當真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父的,又何以對弟子道歉?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烈火上人的態度已然表明。
葉象勁心中,突然有著無數的情緒堆積在一起,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其中有自己,或許還有曾經的‘他’的情緒,感受到的,是烈火上人濃濃的關愛之情。
似是看出葉象勁想要開口,烈火上人依舊沒有給他機會,接著說道:“這一次的失敗,為師知道,你已經盡力了,能夠忍到他們離開,才支撐不住,也讓你受了許多的苦。這一切,為師心中都明白。所以,為師想要說的是,勝負不必看得太重了。勝了,固然可喜;敗了,也未必可悲;這些年,為師也看出來了,就因為你將勝負看得太重,反而失了本心,欲速則不達。這一切,都是為師引起的。”
“所以,為師也想明白了,看明白了。這一次你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因此受到重傷;若是因此而出了什麼意外,為師心中怕是永不能安寧。與你相比較,這秘籍又算得什麼?現在你只需要好好的養傷,不要去想的太多,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即可。就算是輸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是沒有秘籍,為師這些年的修煉,還不是被稱一聲上人!”
這最後一句,豪氣干雲,讓葉象勁心中激動不已,也感動不已。
“師尊……”
烈火上人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葉象勁的肩膀:“象勁,不必多想了,這件事,就此為止吧。即使是輸,也不必在意了。不過,為師要提醒你的是,這心性一定要多加磨練。我輩修者,本就逆天而行,若是沒有堅韌的意志,修為越深,越容易被心魔所侵。”
“是,師尊,弟子謹記師尊教導。”
烈火上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出了木屋。
看著烈火上人離去,葉象勁腦海中的思緒,如煮沸了的開水般,不斷的翻騰著。這五年來,烈火上人對他的教導與期盼,對他的教養與關懷……還有白靈薇對他無微不致的照顧,那種如姐如母般的疼愛……一一在腦海當中浮現。
當初,若不是烈火上人,恐怕他早就被野獸吃掉,哪裡還能活命到現在,還有一身的修為。
曾經的回憶,一幕幕在腦海當中,如走馬觀花般浮,讓葉象勁對烈火上人、白靈薇充滿著感激。兩人對自己恩重如山,又如何能夠讓兩人失望?
或許,曾經的葉象勁,已經悄然消失;自己曾經名為‘葉思端’,現在,卻是葉象勁。從此以後,再無‘葉思端’,只有葉象勁。師尊與師姐的恩情,承接了這具身體,那就由他來報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