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航啞口無言。
他對苗苗的好感是前者,對付沈婠的決心是後者。
終究那一點好感沒有影響他做出的選擇。
哪怕在這之前沈春航就預感到苗苗可能會因此與他產生隔閡,甚至徹底翻臉。
“所以,我們都一樣,”苗苗抬眼,“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您比我更懂。”
男人無話可說。
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無顏開口,更沒有資格挽留。
他,不配。
苗苗起初用走,每一步都邁得坦然沉著,可輔一脫離男人的視線範圍,便開始小跑。
速度越來越快,眼淚逆著風,糊掉整張臉。
根本不用照鏡子,她都能想象自己此刻的狼狽。
前一刻的無動於衷和果斷決絕,在下一秒通通化作心酸澀然和軟弱無助。
她心目中的“沈校長”,正直謙和,光明磊落,不會利用女人,更不會趕盡殺絕,氣急敗壞。
可現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苗苗這才意識到,他不是神,也並不高尚,甚至連普通人能夠做到的坦率和真誠都很難。
內心某個角落無聲坍塌——夢碎成片,幻想碾成渣。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在她在一廂情願地美化,在不切實際地腦補。
“錯了……大錯特錯……從一開始就錯得離譜……”
人來人往的街頭,行人擦肩。
陽光熱烈地灑下,一如人們臉上洋溢的微笑。
一個年輕女人混跡其中,卻淚流滿面,由內而外散發的悲傷與周圍熙熙攘攘的熱鬧格格不入。
終於——
苗苗走累了,也哭夠了,站在馬路邊想叫輛計程車回家。
兩分鐘後,一輛黑色本田停在面前,車窗降下,露出李復那張斯文的臉。
不知什麼時候,他又把那副金絲眼鏡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