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女人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眼神波瀾不驚,好像什麼都聽懂了,可又什麼都沒懂。
不追問,不表態,也不在乎。
“我很感激六叔出手相救,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所以,只要我能給的東西,必定雙手奉上,但有些東西,我不能給,也給不起。”
沒有逃避閃躲,也沒有顧左右而言他,這是沈婠第一次直白地表示拒絕。
都是聰明人,她相信權捍霆一定能聽懂。
果然——
男人眼裡的光逐漸黯淡下去,像褪色的油畫、乾枯的綠葉,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深邃中夾雜著一絲苦笑:“你一定要這麼絕對嗎?”
沈婠沉默一瞬,“我以為,六叔會喜歡這樣的果斷。”
權捍霆替她擦完臉上最後一滴水,收手,順勢將毛巾掛到架子上,“好,那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
很不喜歡!
沈婠垂眸,睫羽輕顫。
這樣的權捍霆實在令她頭疼。
“所以,之前那句話,我就當沒聽過。”男人說完,故作隨意地別開視線,其實是不敢再看她的表情,害怕得到一個並不想要的答案。
沈婠傻眼,還能這麼玩兒?
男人挑眉,一張精緻的臉在暖色燈光下有種別樣的魅力,倏地,揚起一抹笑:“不說話,那就是預設了。”
“我沒……”
“噓!聽我的,OK?”
“……”沈婠覺得,一點也不OK。
沒有再給她反對的機會,權捍霆不知從什麼地方弄出一個盆子,放到沈婠腳邊,加滿水,再示意她坐到馬桶蓋上。
“幹、什麼?”
“洗腳。”
男人作勢蹲下來,沈婠把腿一縮:“等等!”
權捍霆抬頭看她,目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