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
小易下班才出傢俱廠大門,就被劉大媽喊住了。
同在一個工廠,但以前在大雜院裡住著,都沒有交流,何況是小易已經不在大雜院住著。
劉大媽找來,小易還是很奇怪的。
“小易啊,你下班了吧?”劉大媽:“你有日子沒有回大雜院了,我們要不是在一個廠上班,我都見不著你。”
劉大媽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小易的穿著。
一身灰藍色的工裝,因為下雪天的關係,套著一條灰色的棉衣,圍著灰綠色的圍巾。
這一身看著不起眼,可在來來往往的工人裡頭,還是很顯眼的,因為衣服沒有補丁,看起來也很厚實。
那料子,不用摸,劉大媽都知道是好料子。
還有腳上的鞋子,七八成新,看起來很厚實,好像是防水的吧?聽說這樣的鞋子,踩雪裡都不會滲雪水,更不會凍腳。
還真是發達了啊,想想之前在大雜院裡,小易還是學徒工的時候,那身上的衣裳,和她們一樣,都是補丁疊著補丁,衣裳洗的發白,鞋子就更不用說了。
大雜院裡,夏天大部分人都是光著腳的,也就上班的人能穿上一雙鞋,但也是膠鞋,到了深秋還穿膠鞋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沒辦法,勉強能吃飽就已經很好了,至於其他的,能熬著就熬著了。
之前小易和小佟不至於光腳,但是穿的鞋子也是破破爛爛,帶著補丁的布鞋,現在這一身,真有讓人眼前一亮的發達的感覺。
劉大媽哪裡知道,這已經是小易現在衣服鞋襪裡最普通不值錢的了。
這個時候的物資種類本來就少,哪怕葉雨萱給小易拿的一些能上班的衣服是她覺得很差的衣服了,在這個時候的人看來,那也是硬實的好料子。
劉大媽一邊打量,一邊在心裡盤算,看來就要那一點謝媒禮要少了,還是得問哥哥家要些錢才行,反正侄女到時候掌家,讓她給拿一點布票也是可以的。
畢竟如果沒有自己,侄女也攤不上小易,過好日子不是,自己要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小易看著劉大媽眼裡的算計,臉色不變,就這麼看著她說了一連串套近乎的話後,問道:“劉大媽,你有事嗎?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家裡還有事呢。”
他又不是失憶了,這劉大媽的兒子和女兒都欺負過小佟,小佟脖子後側那道疤就是劉大媽的兒子劃傷的。
那會孃親病重,劉大媽還上門哭鬧,倒打一耙說小佟硬要纏著她兒子出去玩,害得他兒子高燒受涼了。可小易路過劉大媽家的時候,明明就聽到了劉大媽讓她兒子裝病的話。
小易沒有對劉大媽的兒女做什麼,已經是看在過世的母親說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鄰里鄰居的,沒必要弄成仇人,要不然,他哪裡會讓劉大媽家裡好過。
不過就是這樣,小易和暗暗揍了劉大媽的兒子幾次,要不然,劉大媽的兒子,哪裡能老實一些。
現在看著劉大媽好像是失憶了一樣的上來套近乎,想要從他身上佔便宜,小易沒有甩冷臉就走,已經是很好的涵養了。
“哎哎,你急什麼。”劉大媽一聽,立馬伸手要把小易拉住,但被小易避開了手。
小易:“劉大媽,你有什麼事就說吧,但是我肯定幫不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