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幼小還在童年時候的場景,那時候媽媽是教會的夏洛特嬤嬤,自己是學校的孤兒。
為了能常見到他,那時候的媽媽還向神父申請負責教會學校的工作,睡前她都會給孩子們講聖經故事。
那種感覺好極了,至今的場景依舊讓上杉越歷歷在目,一間屋子裡擺著很多小床,每張小床裡睡著一個孩子。所有孩子都睜大眼睛,修女坐在燈下用美妙的聲音講故事。她溫柔善良,就像上帝拯救人間的天使,私下裡每個孩子都叫她媽媽,他們都喜歡她,
但只有上杉越知道她其實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媽媽。
她在派聖餐時,撫摸自己頭頂那雙顫抖的手,在夜深人靜下緊緊抱著自己的淚眼婆娑,那一點點的溫柔像是流水般包裹著上杉越的過往,在每一個孤獨伶仃的夜晚治癒著他內心的傷痛。
但遺憾的是,媽媽還是死了。死在了那個悲慘而又痛苦的世界。
他盯著遠處那面可憐的面容,整個人的面容堅定如同鋼鐵,周圍聚集的死侍越多,他的面容就越發剛硬。
“以前認為媽媽就是天使,她聖潔善良,我走到哪裡都能聽人說夏洛特嬤嬤,夏洛特嬤嬤,夏洛特嬤嬤……那時候媽媽無處不在,自己好像也永遠不會孤單,
可我終究還是知道了,天使終究難以被人間的愛束縛,她是修女,媽媽也是所有人的媽媽,她的愛終究是難以屬於我一個人。”
上杉越弓起身體,臉上帶著野獸前撲的兇殘。
“但我不是什麼天使,也不會做什麼天使,我曾經沒有走過的路,我會讓我的孩子去肆意奔跑!我曾經沒有體會過得愛,我會加倍寵溺在他們身上!我會將萬有交在他們的手上,沿路雷電,火焰,所有在血與淚的枯萎荊棘中蘊育出一個花蕾!
我會通通替他們摧毀!這是榮耀的戰爭!我至死不退!!”
上杉越朝著周圍的敵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一瞬間,所有的靜止都狂躁了起來,橘政宗拔出刀劍率先朝著上杉越發起進攻。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的死侍鋪天蓋地,猶如千軍萬馬,
而對面的男人卻揹負不能屈服的深沉,他像一座難以翻越的大山,
挺拔的拔出身後長劍。
刀鋒劃出了完美的圓周,圓弧赤紅髮亮,看起來更像是日全食中的太陽,月亮暫時遮擋了日光,但明亮的冕仍舊從月影的周圍散逸出來。宛如璀璨正在燃燒的黑色太陽,
一股令人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正在周圍匯聚,一個難以想象的言靈正在釋放,
它是超出教科書範疇的言靈,黑日!
另一邊,正處在東京都氣象局目睹紅井這一幕的昂熱蹭的一下就從原地站了起來。
神色異常嚴峻的盯著此刻的上杉越,這是他目睹上杉越和神戰鬥都不曾展現出來的神色,一度讓氣象廳裡的副校長以為死侍打了過來。
昂熱面色緊繃的站在原地,這一刻他注視上杉越的眼神終於變得不在一樣,他曾經見識過上杉越施展這個言靈,或許也是唯一一個見證過上杉越施展過此言靈的人。
因為除了他之外,見證此過這一言靈的人,全都死了。
黑日的結局,就像是死神行走在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