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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一片昏暗,只有中間一處小小的棋盤上閃爍著淡淡橘黃的燈光,
陰影摺疊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歐式的檯球桌隱藏在昏暗的木質地板之上,只有盛放在燈光下的女孩聚攏著進入者的視線。
女孩一身鵝黃色寬鬆針織衣,靜靜的跪坐在榻榻米之上,好像整個人身心都徹底沉入了面前的棋局之中,她那纖細的食指和中指之間提著一個黑色的棋子。
柔和的燈光從上方傾斜而下,讓源稚生有那麼一瞬間幻想出女孩盤坐在陽光下看書的美好假象。
源稚生在一瞬間就怔過神情,他清楚這種美好的不真實,因為現在的外面正經歷著火山和海嘯的肆虐。
女孩不知道是被推門的聲音驚醒,還是被外面灌入其中的寒風刺痛,原本沉浸在棋局上的注意力緩緩移動到了門口源稚生的方向。
順帶著面頰上的蘋果肌朝上抬起,
這一瞬間,源稚生在光的陰影中看清了女孩的面容。
可也是在這一瞬間,源稚生面色瞬間大變,原本虛弱的蒼白猛然就被一股警惕覆蓋,右手下意識的握在蜘蛛切的刀柄。
“是你!!”源稚生難以遮掩自己言語的不平靜。
因為現在的他確是極為不平靜,看到女孩面容的一瞬間,他的思維像是閃電般湧現,一個個神經束傳遞的資訊聚集在一起,最終指向了一個源稚生難以置信的猜想。
盯著女孩那張熟悉的面容,源稚生的思維瞬間就被拉回到了幾個月前,在鐵軌上第一次遇到傅念時的場景。
當時那個叫夏彌的女孩就靜靜的站在傅念身邊。
但是之後對方在猛鬼眾入侵源氏重工的那個夜晚,對方和繪梨衣一起失蹤。蛇岐八家也一直認為對方是被猛鬼眾抓走。為此源稚生還專門派了一支執行局小隊去奮力尋找著對方的線索。
但是怎麼都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安穩的坐在這裡,身上不僅沒有半點傷勢,而且還是一副很淡然從容的姿態,似乎剛剛還進行了一場熱水浴。頭髮都還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猛鬼眾現在對俘虜的待遇都是這般仁慈嗎?
還是……!
“怎麼才來呀。”夏彌看清門口來人之後,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眉梢有點無奈,
但是等她看清源稚生身上的傷勢之後,好像也醒悟過來什麼,無奈的擺擺手。
“算了算了,外面那麼多不聽話的傢伙,你也不容易。”
源稚生盯著夏彌眉頭緊蹙。
“你似乎知道我一定要來?”
“地址都給你了,你不來難道要王將來嗎?還是說那該死的神會主動找我?”夏彌一副不怎麼開心的盯著源稚生。
但是聽到聲音卻是讓源稚生面色一變,手中的蜘蛛切猛然出鞘。
“王將!神!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他們!”
鏘!
在源稚生猛然拔出手中蜘蛛切的一瞬間,身後陰影的黑暗之中,兩道毫不猶豫的拔刀聲同時響起,隨即便是兩道窈窕的人影出現在了夏彌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