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的夜裡,一行人到達了鳳翩洲。
離雲夢山還很遠,就看到前方的天空中劍氣沖天,中間隱約還夾雜著一道道凜冽魔氣,映得半邊天空光華閃爍,如同極光一樣美麗。
白沉香臉‘色’大變,因為這表明有魔道的人入侵雲夢山,何況從劍氣和魔氣的兇險程度上來看,那邊可能正在發生一場大戰、慘戰。
難道是魔道中法力高強的大人物領魔兵來襲?!要知道天‘門’的上一派高手雖然於兩百七十六年前盡數失蹤,但四大師叔都留守在山上,‘門’下弟子也非泛泛,山上又佈下了高超的防禦陣法和結界,防守的能力是相當強的,若非絕頂高手領兵,絕不能輕易攻入。
“說不定是‘花’四海那魔頭親上雲夢山!”三大掌‘門’相視一眼,心中都產生了這種不祥的想法,儘管不能確定,卻也來不及細細考慮,只情不自禁的加快了飛行速度。
蟲蟲心中也有此想,不禁心頭突的一跳,如遭重錘一般,差點跌下卻邪雙劍。
自‘花’四海走後,她日夜思念,盼望早一點相見,但絕對不能是在敵對的情況下。她拼命要了解六道大戰的秘密,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十洲三島和平,就是為了能化解仙魔兩道的對立局勢,可大魔頭來這麼一招,不但不會能化解仇怨,還會使局勢雪上加霜!
難道,他真的想一統十洲三島,攀上權利的頂峰,做這天下的王者嗎?難道,他真的一點不顧及她做為劍仙的尷尬地位嗎?難道,她在他眼裡不過是生命中的意外,偶然的調劑,根本不值得為她考慮嗎?
蟲蟲幾天來終於平復下的心情和重新樹立的信念,在這一刻又紛‘亂’動搖了,這讓她完全不能思考,只被心裡的惶急催促著、‘逼’迫著,緊緊跟著三大高手疾飛,居然沒有被落下。
片刻到了雲夢山上空,就見極頂之上的外圍冰城已經被魔火融化了少部分,不住的有碎冰掉落、崩塌到山下,帶動著泥土山石,隆隆響著,像滾起一串串驚雷。
東蒼天、西魭天、南炎天、北玄天漆黑一片,人影皆無,只有中鈞天火光熊熊、殺聲陣陣、半空中法寶橫飛、嗚鳴尖嘯著。撒星殿前,傷亡遍地,已經分不清是魔道‘門’人還是天‘門’中人,顯然戰場就是這裡了。
戰場四處,還有戰鬥在進行。
東師叔刀朗正與渡海人、魚嫂、孫二爹魔道三人組戰在一處,逍遙連環索吞吐翻轉,如一條靈蛇,不過速度比之平日慢了許多,索上光芒微弱,顯然是身受重傷,目前勉強維持而已。
南師叔墨武守在撒得殿角,‘唇’邊‘胸’前全是血跡,腳步踉蹌。但他渾然不顧,怒吼聲中雙手揮舞,‘操’控著半空中一對烏黑的霹靂鐵筆,力抗十幾名魔道中人的圍攻,顯然為那些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傷重弟子拼上了‘性’命。
西師叔蒼穹和北師叔桃‘花’在這個時刻居然不見蹤影,不知道是遭到了不測還是出了別的什麼事。
他處,各支弟子奮力與魔道‘門’人絞纏在一起,互有死傷,一向平和安寧的雲夢山絕頂,此刻成了修羅場一般,不斷有人倒下,血氣瀰漫。
戰場中心,也有兩個人在對戰。也許因為他們的實力太強大了,劍氣魔氣‘激’烈對撞,在外圍形成了巨大的風旋,使得方圓幾丈之內的空有一物,只有他們兩個。
左側的人看不清面目,全身包裹在一團深黑魔氣之中,隱約中只看得到他高大的背影穩穩的不動。黑氣裡,時有銀‘色’弧光掠出,帶著開山裂石般的霸道力量攻向他的對手,每一擊都凌厲無匹。
右側的人身材結實、衣著樸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