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心中百般糾結之下,君夫人打算先承認錯誤,可是剛一出口,便見那些冊子狠狠地砸了下來。
“我將整個君家交給你打理,你便是這樣幫我打理的?!”他呵呵一笑,冷峻的面容上辨不清神色:“蘇箬青,你當真是我百年修來的福分!”
君夫人臉色慘白一片:“老爺,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有什麼好解釋的?”君無涯死死地盯著她的眸子:“你管不好這個君家也就罷了,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跟小時候簡直大相徑庭!外界若知道我君無涯的兒子是這般本性,那不得笑掉大牙?!”
“炎兒的身子如今已經廢了,你還想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也給弄廢嗎!”
“老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君夫人抬頭望他,滿臉都是寒涼:“你這話,是將銀兒如今的性子,全都怪罪在我頭上?”
“銀兒一直都是你在照顧,不怪罪在你,難道在我嗎?!”
“難道你沒有分毫責任?!”君夫人尖聲喊叫起來,平日裡慈祥的臉上盡是憤怒:“你身為家主,將整個君家交給我打理;身為父親,將銀兒丟給我照顧,可你呢,你在做什麼?!”
“若不是你自小偏疼炎兒,成日對銀兒非打即罵,他又如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如果不是我打罵他,他早就廢了!”君無涯一拍桌子,眸光狠厲地瞪著她:“你若是不願意,隨時可以離開君家這個地方,離開君家主母的位置,當初沒人逼你!”
是她,將炎兒的孃親給逼死,強行霸佔著君家主母之位,從一開始,他便沒有想同她攜手一生過!
“當初當初,又是當初!”君夫人臉上又是哭,又是笑,捂著胸口朝後退了幾步,語氣悲涼無比:“都這麼多年了,你還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
“你沒有資格提她!”君無涯眼白爆出幾捋血絲,怒吼道:“我今日在同你說君家之事,你看看這個家都被你弄成什麼樣了?!”
“摧殘這個家的,從來不是我!”君夫人使出最大的力氣,尖叫道:“是老爺你這麼多年不聞不問,一直在閉關修煉,全都是你造成的!你敢說這麼多年來,你沒有偏疼過炎兒嗎?!”
“哪怕他現在廢了,你都絕口不提廢棄繼承人一事,銀兒被壓了那麼多年,如今還要被一個殘廢壓在底下?!”
“住口!”
吼!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君無涯身後展開一隻張牙舞爪的巨龍,頃刻在屋內掀起了一陣狂風,君夫人被嚇得渾身一顫,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過了半晌,君無涯終於冷靜下來,臉上變得無比的愴然:“我從來,不想偏疼任何人。”
無論是君陌炎還是君陌銀,都是他的兒子。
可錯就錯在,君陌銀是他和君夫人醉酒後的產物,每每看到他那張臉,當初那種羞愧和驚慌便會如泥潭一般伸出手來,將他狠狠地抓住,難以拔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