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凌煙乖巧地點了點頭:“夫人教誨,煙兒定然謹記於心。”
“我也有些乏了,你出去吧。”君夫人由丫鬟扶著站了起來,出聲道:“綠昀這胎,我不希望有任何閃失。”
眼前衣角翩然而過,一直到君夫人的腳步聲進了內室,雲凌煙才抬起頭來,澄澈的眸底一派冷意。
雲驚鴻又在院中晃晃悠悠地看了許久的花,雲凌煙終於帶著可兒走了出來。
她瞟了一眼內室的方向,手指抵在唇間,壓低了聲音道:“老夫人現在睡下了,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說吧。”
雲凌煙走在前面,帶著雲驚鴻出了芳華院,帶著她慢慢在後花園走著,無暇的側臉上寫滿了落寞,只沉沉地嘆氣,並不說話。
雲驚鴻知道她在引自己上去搭話,挑了挑眉裝作沒看見,指著朵牡丹對青竹道:“青竹你看這個,花瓣真好看。”
青竹一臉欣喜地附和道:“是耶!小姐,還有那朵,那朵也好好看!”
雲凌煙眉心一緊,心中的怒意差點就繃不住。她轉頭看著雲驚鴻,滿臉哀傷道:“妹妹,你可是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雲驚鴻一臉疑惑:“生什麼氣?”
“當日大婚,姐姐因為綠昀的事正在氣頭上,所以對你態度不好。”雲凌煙滿眼愧疚地低下頭去:“如今過了這麼長時間,姐姐也明白過來了,如今咱們嫁進君家,是在君家唯一可以依靠的至親血脈,當初姐姐那個態度,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沒事。”雲驚鴻眉頭輕挑:“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沒放在心上就好。”雲凌煙舒了口氣:“實不相瞞,姐姐如今在君家的日子並不好過。二少寵愛綠昀,老夫人雖然看重我,可她終究不是親孃,很多話都沒辦法同她說。”
“既然妹妹如今不討厭我,那以後咱們姐妹是不是還能從原先那般多多來往?”雲凌煙滿眼期冀地看著她:“有很多體己話,我很想好好同妹妹說說。”
雲驚鴻笑著點了點頭,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左右我在君家也沒什麼朋友,姐姐想說什麼便說吧。”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雲驚鴻可不相信自己離開了短短不到一個月,雲凌煙就能幡然醒悟了。加上她今日給綠昀提的那個莫名其妙的納妾禮,說她心中沒有別的心思,誰信?
“當初綠昀的事,也是姐姐看不開,如今二少都要納她入府了,姐姐也算想明白了。”雲凌煙輕嘆一口氣:“她是二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又懷著身子,姐姐不想,也不願同她再爭了,此次納妾禮,便好好幫她操辦一番吧。”
“姐姐不是一向喜歡二少嗎,你可是正房夫人,就甘願二少被一個妾室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