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驚鴻也檢查出來,君陌炎的腿腳確實沒問題,那他之前偽裝那麼多些時日,到底是怎麼裝出來的?
這一場惡戰,眾人全都精疲力盡,靠在馬車裡緩緩睡去。馬車搖搖晃晃地行駛著,第二日清晨,馬車一個劇烈的顛簸,立即將雲驚鴻給驚醒了過來。
君陌炎靠在她的腿上,面具下面的臉看不清表情,可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痛苦,嗓間還發出陣陣低吟,雲驚鴻心中一驚,趕緊點了他的睡穴。
這玩意兒要是現在醒來了,他們誰都吃不消啊!
她剛把穴點完,手還沒來得及放下,便見外面的黑鷹探進頭來:“夫人,咱們……”
他看看雲驚鴻的手,再看看君陌炎,識相地選擇閉了嘴:“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雲驚鴻趕緊將手放下,輕輕咳了咳,壓低聲音道:“怎麼了?”
“咱們要到雨霏閣了。”
聽到這句話,車裡的其他人紛紛悠悠轉醒,月見拉開車簾望向外面,立即被陽光刺了刺眼睛。
問婕帶著眾人往密道返回,沒有客人的雨霏閣矗立在天地之間,格外安靜美麗,其他留守的弟子紛紛過來接待傷員,又幫忙將君陌炎給搬了上去。
問婕給他們專門騰出來一個房間,雲驚鴻得給君陌炎治病,所以雲小寶去和趙子封住同一間。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雲驚鴻有種大夢初醒的錯覺。她輕輕撫了撫君陌炎的面頰,心中有一萬個疑問。
算了……她一個人瞎想也是無益,等他醒了,再慢慢問他吧。
銀針一根一根紮在君陌炎的身上,雲驚鴻給君陌炎餵了解毒丸,按照毒典裡的方法將銀針一根一根紮在君陌炎的身上,開始給他研製解藥,成日成日將自己悶在屋子裡。
這一悶,便又過去了三天時間。毒典裡沒有專門針對這種藥水的解法,雲驚鴻只能自己琢磨。
待終於將解藥喂到君陌炎嘴裡之時,雲驚鴻已經累得精疲力盡,倒在他身邊便睡了過去。
不過短短一個半時辰,君陌炎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鋪天蓋地的疼痛從身體傳來,他試著動了動身子,卻連扭頭都難以做到,身上累得彷彿被一千個石磨狠狠碾過。
腦中浮現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幕,他只記得自己被樓宸宗所傷,而後帶到了一間古怪的藥房裡,然後……
頭腦間傳來一陣刺痛,君陌炎閉了閉眼,卻見雲驚鴻突然直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你醒了?!”
君陌炎皺了皺眉,眸子裡盡是冷漠:“你是誰?”
“……”這句話可算是將雲驚鴻的心情按在地上給狠狠摩擦了一番,她恨恨地咬緊了牙齒,雙手抓住君陌炎的臉頰,涼颼颼道:“我辛辛苦苦救你一命,你醒來第一句話就跟我說這個?君陌炎,你真是好樣的哈……”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傳來,君陌炎強撐著坐了起來,一臉驚異地看著她:“你是……雲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