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要進銀翼森林更深的地方,帶著她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可如果將鬱嵐馨扔在這裡,恐怕她也會和鬱有容一樣的下場。
雲驚鴻站起身來,重重地嘆了口氣:“先把她帶回營地再說吧。”
因為太久沒有離開黑白幻境,籌騖身上的靈力弱到極點,此刻藏在雲驚鴻的頭髮後面休息。篝火噼啪作響,在眾人臉上照映出耀眼的紅光。
雲驚鴻用木棍撥弄了一下,眸光幽深地看了巴肆一眼:“……所以,我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帶上她一起,要麼找個人將她送回去?”
鬱嵐馨裹著毯子靠在最邊緣的樹上,呆呆地看著天上,背影看起來無比的孤寂。巴肆掃了鬱嵐馨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反正我們接下來要對付的只是三階赤練蛇,少一個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是我們的馬已經丟了,來回耗費靈力不說,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孟圖摸著下巴一臉苦色:“而且我們還得繼續前進,到時候能不能匯合都是個問題。”
戰力減少,從來不是個好事情。
“……罷了。”雲驚鴻重重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只能將她帶上了。”
大不了讓籌騖多費點心思,一次保全她們兩個。再怎麼說也是活了兩千多年的靈獸,總不至於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鬱嵐馨。”雲驚鴻起身走到鬱嵐馨身後,影子在鬱嵐馨身上投下狹長的陰影:“我們還要去銀翼森林更深的地方,不能跟你一個人耗在這。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想辦法回去,我會將你想要的藥材帶給你;第二,跟我們一起,但我們無法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鬱嵐馨轉過來看她一眼,眸子裡情緒翻湧:“你這樣,也能叫選擇?”
她一個人,根本沒有走出銀翼森林的可能性,兩個選擇,都是死路一條。
“我們明日一早就走,選不選由你。”雲驚鴻也懶得跟一個小女孩瞎掰扯,立即轉身走了回去,鬱嵐馨低著頭,手指狠狠碾碎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師姐……
“呵呵……呵呵呵……”而此時,銀翼森林正中心的一處山洞裡,傳出幾聲詭異的笑聲。
山洞外有一個廣闊無比的深潭,一直蜿蜒至洞內,上面盛開著無數雪白的蓮花。微風只要輕輕一掃,蓮花的花瓣便被吹落下來,掉在深潭上,頓時燒成了一堆黑炭。
這深潭內流淌的不是別的,正是岩漿!
一隻身形龐大,似鳥似蛇的怪物盤旋洞內,長出的卻是一雙女子的雙手,女子呵呵笑著,貪婪地嗅著身上掛著的那副皮囊。
那皮囊早就血肉剝離,乾癟得如同紙張,可頭顱卻依然存在!那頭顱臉色蒼白,神情恐懼,不是鬱有容是誰?!
“真好,真好啊……”她發出滿足的喟嘆,愛撫地撫上鬱有容的面龐:“年輕女子的精氣,果然最適合我休養!”
“嗷,嗷……”而她面前趴著一隻眼睛被射傷的土狼,有岩漿濺在它身上,立即引起它哀哀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