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這位姑娘的話,奴婢採兒,是府裡的丫鬟。”名叫採兒的丫鬟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道:“奴婢給二少夫人找了大夫過來,還請二少夫人讓奴婢進去。”
裡面的雲凌煙聽到大夫兩個字,還沒等樂兒有所回話,便高聲道:“樂兒,讓他們進來。”
“是。”樂兒應了一聲,給採兒讓出條道來:“我家小姐在裡面。”
採兒點了點頭,對身後拎著藥箱的女大夫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一前一後的進去了。跪在地上的丫鬟見採兒來了,忙給她投以一個求助的眼神,可採兒權當沒看見。
雲凌煙此刻半倚在床沿上,一隻手不住的撓著自己的胳膊。那女大夫趕緊走上前去:“還請小姐將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雲凌煙將手伸了過去,大夫立即為她看查起來。另一旁的採兒趁機過來,對雲凌煙福了福身,溫聲道:“前面的事還請小姐不要擔心,夫人讓奴婢謊稱小姐是水土不服,已經給掩過去了。”
“嗯。”雲凌煙心煩意亂的點了點頭,前廳越是喧鬧,就越讓她心生煩躁。
好好的一場大婚,怎麼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偏偏自己進了君家的門,除了可兒樂兒之外連個能說事的人都沒有。
那大夫檢查了一陣,眸中的驚異之色一閃而過,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她將雲凌煙的手放下,一邊翻找著自己的藥箱一邊道:“二少夫人不必擔心,不過是普通的過敏罷了。我一會兒給你開副藥膏,你每日抹上一貼,堅持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有成效。這段時間切記不可抓撓,不然過段時間就該留疤了。”
聽了這話,樂兒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過敏?可是我家小姐從早上開始就未吃任何東西,怎麼可能會過敏?”
“除了食物過敏之外,還有許多的可能性,或許是二少夫人在來的路上吸到了什麼東西。”大夫將一瓶藥膏遞在樂兒手上:“你拿著這個給二少夫人塗上吧。我是府中的府醫,若是不夠用了就去找我,我隨時都在。”
雖然雲凌煙一直對自己莫名其妙起疹子的事心存疑慮,可大夫都這麼說了,想來真不是雲驚鴻的手筆,只好耐著性子點了點頭:“多謝大夫了。”
“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那大夫和採兒對視一眼,只見採兒點了點頭:“你先走吧。”
雲凌煙皺起了眉頭:“你還有話要同我說?”
“今日之事,確實是這妮子莽撞了。”採兒滿含歉意地對雲凌煙福了福身,隨後看了眼地上的小丫鬟:“她是新來的,凡事都容易大驚小怪,還不懂規矩。奴婢知道二少夫人心中有氣,可她到底是君夫人身邊的人,二少夫人倘若私下處置,恐怕不妥。”
可兒樂兒開始給雲凌煙抹藥膏,雲凌煙將這採兒上下打量一番,不知怎麼的,從看見她第一眼開始,就覺得她身上的氣質怪怪的,無論是舉止還是談吐,好像都不像個丫鬟。
可她畢竟是君夫人身邊的人,君夫人那般老狐狸,養出來這麼個丫鬟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