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
“他說……”鵲兒低下頭,算是豁出去了:“讓夫人別想在兩位少爺的婚禮上動小心思,大少永遠是君家的繼承人,這點改變不了。”
“糊塗!”只聽砰一聲巨響,鵲兒嚇得縮了縮脖子,君夫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美麗的臉氣得通紅:“君陌炎都已經廢了,老爺怎麼還捨不得讓出繼承人的位子!”
她就不明白,家主是看不到銀兒的好嗎,銀兒到底哪點不如那個廢物?!
“夫人莫氣,或許是大少廢的突然,家主一時難以接受罷了,過段日子便好了。”
“哼,什麼難以接受,還不是以為他是那個狐狸精的兒子?”君夫人冷哼一聲,又重重的坐下了,縱使這麼多年,她依舊將那個女人的臉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外界的人都以為銀兒才是君家的繼承人,咱們君家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就算老爺再護著他又怎樣?”君夫人一雙美眸寫滿了陰沉:“一個廢物當家主,其他長老會同意?”
“夫人說得是。”鵲兒低著頭:“那咱們先前想好的佈置,用不用改一改?”
“改什麼!”君夫人將桌上的筆拿了起來:“過來替我研磨。”
尊卑有別,縱使同一天成婚,也該顯出繼承人和普通少爺的差別來,到時候木已成舟,家主還能把婚事攪黃了不成?
而此時,秦府上下都聽說了秦冀於找了神醫來給大少爺治病的事,一溜煙的往秦樺青院子那邊趕。
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扶著位老太太緩緩走過,老太太頭髮花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這些年秦冀於滿腦子都是秦樺青的事,是老太太一手撐起的秦家。
而扶著秦老太太的這位便是秦府二少爺秦司命,乃是秦冀於和一名小妾所生。一身青衫,長得倒是溫潤如玉,只是兩人面色都很不好看。
秦司明皺緊了眉頭,擔憂道:“奶奶,這次請來的這個勞什子神醫,不會真的把大哥給救活了吧?”
“不可能。”老太太冷哼一聲:“你沒聽前幾日的下人說嗎,樺青的病連白眉仙人都說沒有辦法,那神醫不過是白眉仙人的徒弟,能有什麼本事?”
“可是……”秦司明還是有些擔憂,要那個神醫真是裝的也就罷了,萬一真把大哥救活了……”
“你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老太太睨他一眼,冷冷道:“放心吧,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也向著你一個。你爹也真是,秦府都被樺青拖垮成這樣了,他還要鬧騰到什麼時候?”
秦司明默默的低頭走路,沒說話,眼裡有些落寞。
明明他和大哥都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可父親對大哥的好,是他永遠也羨慕不來的。
秦樺青和秦司明年歲相差不大,但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秦樺青乃是秦冀於正房夫人所生,一出生便享有秦冀於所有寵愛。而秦司明的母親是個小妾,體弱多病,生下秦司明不久就撒手人寰,連個名都來不及取。
即便這樣,秦冀於也沒多看秦司明一眼。
秦老太本就不喜歡秦冀於對正房夫人專寵,這下心中更是厭惡。也是心疼小孫子可憐,將秦司明抱了過來,取了名字,一手拉扯大。
在這秦府裡,與老太太感情最深厚的,就是秦司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