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祖宅,天將將黑時,就擠得密不透風。
來客分了男席女席。族長和族老領著喬父和明珏、明珩去男賓席認人。而喬明瑾則跟著藍氏去女賓席認親。
喬母雖然在路上被藍氏填鴨似的塞了好多東西,可這樣的場面她還是忍不住露怯,話都說不完整,腿腳直打顫。
喬明瑾看她實在緊張,便悄聲教她只跟著祖母便好。多聽少說。微笑點頭總沒有錯。
又跟喬母說就跟平時在雲家村走親戚一樣,今天是她們一家人請客,她們是主人。
因為一直不離她的左右,藍氏也拿眼神鼓勵她,喬母慢慢地也不那麼害怕了。話也能說完整了。雖然還是不敢主動跟人搭訕,但對於別人的問話,大都能應對得體。
明瑜那邊本也有些拘緊。不過應對下來倒也沒什麼是讓人看笑話的地方。黃氏的女兒一直跟著她,給她引見一些族人和年紀相仿的族裡姐妹,明瑜倒也越來越放得開了。
而明琦可能是跟喬明瑾在市集上混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緣故,膽子倒是大的很,絲毫不露怯。拉著琬兒的手不時還能說笑兩句,拉著琬兒很是看了一回大宅大院的熱鬧。
而喬明瑾只跟著藍氏轉了一圈,就覺得頭暈目眩。笑到最後,臉頰都僵了。
雖說都是近親族人,但喬家本就是益州大族,今天來的人也不少。就是和她祖父這一近支的人她都記不住幾個,更別說別的房頭的了。
她跟在藍氏身後認人,到最後也沒記住幾個。
今天來的人,不管心裡是如何想的,至少來賓們面上對她們一家都是表達出善意的。也表示出了歡迎她們一家迴歸的意思。有好些人甚至還拉著藍氏直抹眼淚。
藍氏今天遊走在這序人太太之間,跟她在雲家村,跟喬明瑾記憶中的完全是不一樣的人,儼然換了一個人似的。
也許祖母原本就是這樣的吧。
端莊優雅,貴婦人一般。雲家村生活了二十幾年,也沒抹滅了她骨子裡的那股儀態萬千的大家氣質。
就是喬母跟在藍氏身側,也忍不住偷偷拿眼神去瞟身邊的婆母,只覺得肅然起敬。
心裡一陣酸一陣甜的。
而今日的接風宴上劉、方兩位夫人仍然沒有露面。喬明瑾本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兩個人,讓祖母帶著父親遠遠避走他鄉。
只是人家看來還是不買她們一家的帳。
倒是喬父的幾個兄弟和弟媳婦,及一些孝子都來了。
興許不願意這樣的場面被喬明瑾一家奪去了風頭。這些人穿梭在賓客中間,言笑宴宴,藉著機會籠絡人心。
誰都不是傻的,這喬景昆一回來,他們倒變成庶支旁支了。心裡多少不甘。
原本的一家人,卻是各招待各的。
倒是喬景岸夫妻領著二子一女陪著喬明瑾一家招待客人。帶著喬明瑾姐妹認識了不少族裡的同齡人。
有了黃氏女兒明玉領著,明瑜很快便認識了八叔公家孫女明珠。那明珠聽說明瑜也跟她一樣定了親,很是親熱地拉著明瑜說悄悄話。後來又拉著她給她引見了好幾個年紀相仿的姐妹。
明瑜一下子放開了不少,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