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把稻穀從田裡挑上來。放到牛板車上,然後由明珩拉著牛車送到喬明瑾和喬父那裡。由著她們打稻。然後明珩再趁空回到田裡幫著割一會稻子。
如今喬明瑾來了,她也不太會割稻子,喬母又心疼她,便支使她和喬父去打稻。
這活看著輕鬆,其實不然。
這年代沒什麼打稻機,就是用一個長板凳模樣釘了釘子的滾床,然後抱了一捆稻草上去捶打,使稻穀脫落。不然就是用一個大的圓石,由牛拉著在稻杆上滾上一遍。
瞧著輕鬆,可也是個力氣活。
這稻杆扎人不說,弄到面板上還癢的很。
抱著稻杆捶打沒兩下,那腰那手都是酸硬的。下不了腰,手上也無力,那活計還真是不好做。
喬明瑾只捶打得滿面通紅,汗落如雨。初時的新鮮,只沒兩下就蕩然無存。兩手抬都抬不起來,連彎腰下去抱稻杆都不能。
本來這是個輕鬆活,熟練的人幹下來,那速度應是比田裡割稻的人快的。
只不過她看著明珩從車板子上卸了小山一樣的稻穀在地上,她就覺得一陣陣無力。怎麼打了這許久,那稻穀不見下去,還越來越多?
看來真是安逸日子過慣了。
喬父看見她在一旁直喘氣,很是心疼。開口道:“瑾娘,你把地上脫粒的穀子攏一攏,把它們送到你祖母那邊好讓她趁著日頭曬了。”
喬明瑾看了喬父一眼,喘了幾口粗氣,很沒形象地拿袖子往額頭上抹了一把。就拖了兩個籮筐把喬父脫下來的穀子鏟了裝進去。
然後,挑了滿滿兩籮筐的穀子到相隔不過兩三米的藍氏那裡,好讓她揚去雜物,把摻在穀子裡面的稻杆等雜物揚掉,再把穀子攤在草蓆上晾了。
“娘,娘!”
“唉。”喬明瑾艱難地把兩筐穀子放下,琬兒就朝她奔了過來。
“娘,我幫太婆婆幹活了!”
喬明瑾摸了摸女兒細軟的頭髮,看著她跑得紅通通的小臉蛋,笑著說道:“哦,琬兒都幫太婆婆幹什麼活了?”
“我幫太婆婆把來偷吃穀子的雞都趕跑了!我還幫著翻曬穀子呢。不過那竹耙不好用,太高太大了,娘沒帶琬兒的小竹耙來。”
喬明瑾笑了笑:“沒事,那你就慢一些耙。可要好好盯著啊,可不能讓雞來把穀子吃了哦。”
“嗯嗯。雞一來,琬兒就把它們打跑!”
旁邊的藍氏看了臉上冒汗的喬明瑾說道:“快歇一歇。旁邊的壺裡還有水,快喝幾口緩一緩。”
藍氏看著喬明瑾應了一聲就轉身去倒水。暗自嘆了一聲。如果當初她不是……瑾娘怎麼會做這樣的活。她的孫子孫女怎麼會像現在這樣辛苦……
“祖母,您也喝一口,歇一歇吧。”
“好。”
藍氏接過杯子,放下揚穀子的蓖籮。
喬明瑾依著記憶把篦籮高高舉起,顛了起來……
只是一陣風吹過來,那稻杆等雜物吹了她滿頭滿臉,身上衣裳都沾滿了碎稻杆,吹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哇哈哈……姐。你這哪裡是揚穀子啊,你這是往自個身上倒啊,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