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想著就高興了起來。
又努力去翻看菜葉上有沒有蟲蟲。有的話就用棍子夾下來。娘說要用棍子夾下來,不要用手去捉。說有墟子會讓人癢癢的,還會咬人呢。
琬兒可不怕它們。娘說它們比琬兒小,是它們該怕琬兒,才不是琬兒該怕它們呢。
哼。琬兒才不怕呢。
那菜是琬兒照顧的,琬兒那麼辛苦,你們還來吃我家的菜葉,吃成一個個洞洞,又難看,還害得我們都沒得菜吃了。我要把你們全捉了,餵我家的**……
嶽仲堯站在籬笆門口,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他的女兒。小小的身子正蹲在地上,嘴裡不知唸叨著什麼,一隻手拿著一個漏著水的葫蘆瓢,一隻手拿著兩根小棍,地上還放著一個小竹筒。
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一隻腳一隻腳地往前挪。在菜地裡穿梭。那菜葉子都快蓋過她了。
嶽仲堯看得鼻頭髮酸發脹。
他的女兒,還這麼小。就會做事了。也沒個人陪她,一個人在菜地裡玩……
“琬兒……”
小東西一直在唸叨,一方面為有蟲子喂**而高興,一方面又覺得蟲子太多了,要害得她和她娘還有小姨沒菜菜吃。
一臉的糾結。
並沒有聽到嶽仲堯叫她。
嶽仲堯又喚了一聲:“琬兒。”
小東西這回聽到了。扭著身子向著聲音處看去。
看到籬笆門口站著的嶽仲堯,愣了愣。眼睛睜得大大的,眨了又眨,良久才怯怯道:“爹爹?”
“哎。是爹爹啊。琬兒不記得爹爹了?”
小東西聽了便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撐著地迅速地直起身來,轉身就朝嶽仲堯撲了過去。
手上的棍子、葫蘆都不要了。那裝著青菜蟲的木筒也被她碰倒了,那蟲子高興萬分地正往外爬。
小東西全然不顧,就只朝那個她唸叨了好久的人撲了過去。
嶽仲堯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子朝他飛撲過來,也是眼眶發熱。往前疾走幾大步,一把接過女兒小小的身子就騰空抱了起來,緊緊攬在懷裡。
小東西剛被父親抱在懷裡,就圈著父親的脖子哇得大哭了起來。
嶽仲堯也是心頭髮澀,忍著淚意手足無措地安撫女兒。
一手託著女兒小小的身子,一手在女兒小小的軟軟的背上撫摸安撫。喉頭哽澀難言,話都吐不出一字來。
“哇啊啊,哇啊啊……”
小東西在父親的安撫下哭得越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