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瑾聽了很是感激,對著幾個娃子誇了一遍。
雖然都是鄉間常見的物事,但對於她來說每一樣都是不可多得的,猶如雪中送炭一樣。說她家裡家徒四壁一點都不為過。
幾個小子走了後,喬明瑾到柴房看了看。那柴房除了堆了半間房的柴火,其實的就是稻草了。加上今天剛送來的,還有之前搭房頂還剩下的,竟也堆了半邊屋子。
做稻草託也用不了這麼多。
喬明瑾看了這半間屋子的稻草,想了想,便抱了一大捆出來,又讓明珩也抱了一大捆。
又拖了一張曬穀物的蒲草蓆子出來,那席子已是破得很了。喬明瑾也不在意,用布巾拍打抹擦了幾下,就攤在地上。
把兩大捆稻草碼整齊,前端不齊的部分也把它們跺齊整了,這才攤在破席子上。
厚薄攤得齊整了,又往上撒水,再用木槌子或輕或重地捶打。
三個孩子不明所以。
“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娘,琬兒來撒水!”
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生在水鄉的緣故,特別喜歡玩水。就是洗澡時,也是在木盆裡不得安分,一把她剝光了放在木盆子裡,就咯咯笑得歡快,還又拍又潑得喬明瑾一臉一身的水。
所以喬明瑾都是在給女兒洗好澡之後,自己再接著洗。
喬明瑾聽她要撒水,忙抓住她要去拿葫蘆瓢的手,柔聲道:“這些娘要拿來掙銅板的,琬兒把它們弄壞了,咱家可沒錢買米吃了。”
明琦一聽忙去把她抱開了。
“姐,這稻草還能賣銀子啊?”明珩這孩子似乎對掙錢有著一種天生的興趣,一聽掙錢眼睛就發亮。
“姐準備搓些草繩賣。”
“草繩誰家會買啊!誰家不會搓草繩的?這都是家裡需要時就搓一段。集上都沒賣的。”明琦頓時沒興趣了。
明珩瞪了她一眼,說道:“你就知道潑冷水!你會搓嗎?你搓的那草繩鬆鬆垮垮地根本就不受力,又難看又不能用。咱家的草繩還都是娘和三姐搓的。”
說完轉身又喬明瑾:“姐,這草繩有人買嗎?”也有些遲疑。
喬明瑾看了這兩個弟妹一眼,笑著說道:“沒人買咱家就留著自己用。這稻草還多著,以後那絲瓜長出來了,也是要搭繩搭架的,家裡要捆啊綁個什麼東西都能用到。過段時間姐還想養上幾隻雞,那搭雞窩做籬笆都要用到草繩。”
又想起前世冬日的街頭或是花園裡那名貴的草木,一到冬天都是用草繩在底部圍了一圈,既保溼又保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