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順親自帶沈氏夫婦去了客房,正好大夫也來了,為玉音把過脈,確定無大礙後,沈言才終於放下了心。“夫人這一遭,可是嚇壞了為夫了。”
玉音淺笑。“叫夫君擔心,為妻之過。”
“都這樣了,還說什麼過不過的。”沈言為玉音蓋好薄被。“你且好生歇著,我們就多討饒洪員外幾日,待你好了再上路。”
“院主這是哪裡話。”洪順在旁聽著夫妻兩個的輕言細語,臨聽到這句時,終於插話進來。“二位肯來,已是令我府上蓬蓽生輝,這遭夫人身體抱恙,正好叫我有機會好生向院主討教,可不敢說叨擾啊。”
沈言慚愧。“是洪員外抬舉沈某了。”
“不抬舉不抬舉。”洪員呵呵一笑。“正巧,我那書房中新得了一幅好字,不如院主隨我一道去瞧一瞧?”
“這,還是罷了。”沈言替玉音掖了被角。“我實在放心不下夫人,這字還是留著下次觀賞吧”。
“夫君去就是!”玉音體貼沈言,又知他最愛這些個書畫名作。“我無礙,睡一覺就好。”
沈言還是放心不下玉音。“可是……”
“去吧!”玉音嫣然一笑。“若夫君實在不放心,就讓這小妹妹留下來陪我就是了。”
玉音所指的是一旁的孟小七,對此洪順自然沒甚意見。“正巧我也想著給夫人留個人使喚,既然夫人看中這丫頭,就把她留下吧!”
“多謝員外!”玉音道過謝,又與沈言道:“現在夫君可以安心了?”
沈言含笑嗔怒道:“夫人這是非趕我走啊!”
玉音笑道:“那字不看,你就不會想嗎?”
沈言輕笑搖頭。“是夫人瞭解我!”
“去吧!”
洪順領著沈言去書房,然臨進門,卻見洪芸跟了來,眉頭頓時皺起。“你怎麼跟來了?”
“我……”洪芸侷促,洪楊氏叫她來是為到沈言面前表現的,卻遇玉音病倒這事,這忽然而來的變故叫她亂了分寸,失了主意,只能跟著洪順走。
“唉!”都到這份上了,洪芸依舊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洪順只能恨鐵不成鋼的嘆道:“活該你沒那命。”
沈言奇道:“洪員外這是?”
“沒事!”洪芸蠢笨,看不出沈言最疼玉音。若得玉音歡心,必然也能在沈言那裡得個好印象,找如意郎君這事定然也有譜。如今不過尋常一面,就算沈言答應幫忙尋找,怕也只會是個尋常讀書人,未必能高中的,那還不如叫她配個經商的,起碼生意上還能有些幫襯。所以沈言這條路,起碼在洪順眼裡是已經作罷了。“你娘快要生產了,你多去陪著她吧,沒事不要亂跑。”
洪芸哪知洪順心中想了那麼多,乖順的福了福身子。“是,女兒去了。”
屋子裡,玉音本是躺著的,但見旁邊孟小七乖順的站著,與她說話也只是問一句答一句,便叫她拿了枕頭來替自己墊了後背坐起來。“你很怕我?我很可怕?”
孟小七隻顧低著臉。“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