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降了一場雪,汴京城溫度驟降,就連負責駐守城門計程車兵們都換上了厚厚的棉服。
這兩天就連售賣牛羊肉湯的何老四都沒出攤,估計是關起門兒摟著香噴噴的婆娘在家裡貓冬了。
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起了風雞臘肉,開始準備各種年貨,
天氣再怎麼冷,東市南市還是人流如織,人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柳金蟬和娥女兩個打扮的好像女妖精一樣,手挽著手在南市溜達,
自從仙師包大哥‘一戰成名’,陰陽聯審了斷馮衡一案、當庭狂揍老太監,包青天的名頭便不脛而走,如今各大勾欄瓦肆演出的話本曲目裡早都替趙官家封賞了下來,百姓間更是人人傳誦。
她們兩個自然也就順順利利拿到了‘良妖證’,現在出入鬧市都不用擔心什麼了。
雖說妖和鬼不是一回事,可誰又會和包大人府上的漂亮女鬼修較真兒?
更別說兩女都是一副嬌怯怯的模樣,我見猶憐的,就連街道司和龍襄衛巡視的兵士現在都跟兩女混的熟了,見了面還會招呼一聲,‘兩位姐姐這是為包府置辦年貨呢?’
起初兩女還有些怕怕的,見到這些威武昂揚、血氣沖霄的精銳士兵就下意識地想躲,完全沒有五方五鬼應有的自覺,等到在南市上見多了那些不是拖著狐狸尾巴就是頂著兔子耳朵的妖女們,也就漸漸釋然。
現如今汴京城的官宦顯貴誰還沒有幾房出身妖族的妾婢?
要說比較出身根腳,這些妖女還未必比得上她們這種鬼修呢,兩女如今是腰桿越來越直,跟小販砍價時的聲音都變高了些。
“姐姐,年貨都備的差不多啦,我想再買些花兒回去,
你看那邊花店中臘梅開的多好,若是移到居安小築中,指定開得更美,曾姑娘見了一定喜歡。”
娥女拉著柳金蟬的小手,不停地撒著嬌。
柳姐姐太持家了,簡直都有些吝嗇,一路上總是念叨少買些少買些,仙師的俸祿都要被咱們給花光了,哪有這麼誇張,不就是買了些山珍海味嗎?為了勤儉渡日,芙蓉樓的頂級胭脂人家都沒捨得買呢。
再說啦,連汴京城的百姓都傳說仙師要升官了;大艮朝的俸祿可不低,難道還養不起咱們兩個女鬼?
“哼哼,你別再提那個曾姑娘了好不好?
連岑宗師都說了,以包大哥現在的修為,跟他老人家就是亦師亦友的關係,什麼記名弟子都不用在意,當初要不是為了墨家成規,包大哥又要學習煉器之法,他老人家才不會如此託大呢。
這位曾姑娘可好,仗著自己是包大哥的掛名師姐,成天的來蹭吃蹭喝,提起他我就有氣!”
柳金蟬皺了皺小瓊鼻。她哪裡是不喜歡曾悅馨蹭吃蹭喝,分明就是不喜歡這位貪吃的曾姑娘,她一來就要麻煩包大哥親自下廚,讓人看了很是不爽!
娥女笑道:“姐姐,曾姑娘雖然好吃了些、也不怎麼通人情世故,人倒還算耿直,而且她還是煉器宗師的弟子,跟這種人交上朋友不虧的。
最重要的是,她有錢啊!每次來吃飯也給不少呢,這些錢平時都可以拿來貼補家用,你看仙師這麼大的本事,卻還要靠著俸祿過日子......
老蛟爺爺倒是有不少仙貝珍珠,卻都是他從外面江海弄來的,個個都是寶貝,拿出去就怕暴露他蛟龍的身份,害得咱們明明守著座寶山,卻不能用,不是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