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齊漱溟夫妻頓時面色大變。
自仙道之爭導致天機混亂,真仙以下無從掐算,他兩個雖有太虛神鏡可以返照虛空、借用師尊長眉真人的一絲法力,卻也做不到事事前知,第七世找到愛子的時候,慘案業已發生,早已無法挽回。
何況以峨眉掌教夫妻的自高自大,又怎會將區區一個凡人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
當時甚至還在暗暗心喜,以為愛子就此完了前生孽債,日後仙途會更加平坦,卻哪裡知道包正竟然查案查到了愛子的轉世經歷,而且還是如此的翔實?
別說是齊漱溟夫妻,慈政殿上的君臣也是無不心驚讚嘆,望著侃侃而談的包正,就連龐太師這種老奸巨猾的人物都在暗暗警告自己:若非萬不得已還是少招惹這個包文直啊......動不動就查人幾世的傢伙實在是很難纏。
“多謝兩位了......”
包正衝王啟年和張大牛拱了拱手,這兩人雖然只是小小的八品縣丞,卻比某些朝中大員更有擔當,為了冤死的秦可憐,竟敢當殿指證峨眉。
大艮氣運昌盛,從這兩位低品官員的身上就可見一斑。
“官家,各位大人,玉兔洞天一案後,本官便以大艮官印動用皇氣連線益州陰司,得汴京城隍柳常和益州城隍諸葛亮提供查案線索,最終鎖定齊金蟬七世大罪!
齊金蟬於第七世時觸犯‘內亂’大罪,為十惡不赦,縱有太祖仙書鐵券,也只得脫罪一次,且鐵券從此失效,應交還今上。“
“嗯,包卿辦案視角奇怪,卻有卓然之效,當為了大艮憲司標杆也!”
趙官家聞言拈鬚微笑,只覺越來包正越是順眼,若不是堂堂天子應有威儀,他都想抱著包正狠狠親一口,怪不得我女兒這麼喜歡你呢,人才啊!
百官面面相覷,好傢伙,大艮憲司的標杆啊?這可是金口玉言,一句話就見包文直許為大艮憲司第一人,什麼刑部、大理寺都成了弟弟,照此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海正剛就該挪挪位置了,開封府權知諸事這個位子早晚得是包文直的。
誰讓人家收回太祖所賜的仙書鐵券,立下大功了呢?像這類前朝的免死金牌根本就是今上的眼中釘肉中刺,今上想收而不可得,他倒好,辦個案子就順手給弄回來了?往小了說這叫不畏強權為天下良妖做主,往大了說就是分君之憂!
還有什麼功勞能大過幫助官家拔刺的?
“齊真人啊......您是不是應該交出這太祖所賜的仙書鐵券啦?總不成還要讓咱家動手來取罷?”
童成功這個大伴素來是最知官家心意的,見官家一錘定音,肯定了包正的功績,哪裡還用等待官家開口,咱就得給辦得妥妥當當,當下笑眯眯地望向了齊漱溟,葵花神功運集全身,若是齊漱溟敢當殿反抗,當時就會出手。
一對一他或許不是峨眉掌教的對手,可這裡是慈政殿,有天下皇氣加持,就是兩三個齊漱溟也不未必放在他的眼中。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