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今日對於陛下來說可是個不同尋常的日子,他肯在此時撥冗見包大人,總算是沒有被那隻狐狸精迷得昏了頭,哼!”
鵬魔王沒頭沒尾的話聽的包正一頭霧水,心說怎麼妖國也出了迷惑君王的狐狸精?這聽著像是個笑話了。
“哎,是本座一時失言,包大人卻不可因此誤解陛下......”
鵬魔王搖頭嘆道:“今日其實是皇后祭辰,百年前皇后與陛下同徵荒海亂妖,不慎戰死,陛下對他用情太深,每到今日都會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後宮思念亡妻,就連祭奠的事項也都是交給臣子們去做。
本座以為陛下英武半生,最終卻淪陷在舊日恩愛中無法脫離,心中才對那皇后有些怨言,不過他肯在此時見包大人,可見還是以國事為重,原來還是我錯怪了他。
本座錯了,真是愧對陛下......”
包正望著鵬魔王一時無語,果然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原來這情到濃處就是妖聖也要變成瘋子。
這個時候就不能鵬魔王搭話,陷入感情漩渦的瘋子是不可理喻的。
妖皇后宮雖不比大艮的華麗,卻也是五臟俱全,包正將隨從的紅髮老祖等留在宮外,自己隨著鵬魔王一路走進,只見亭臺樓榭俱全,時不時還有彩娥出沒,見到鵬魔王連忙跪拜,一個個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鵬魔王卻是從沒給這些彩娥宮女一個好臉色,每次都是冷哼著擺手令其離開,遇到特別妖嬈的,還要找個理由訓斥幾句,看那副醋意滿滿的樣子倒像是大婦見到了小三兒......
包正開法眼觀看,發現這些後宮彩娥並非是常見的狐女蛇女一類,九成九都是些禽類,其中修為最高的赫然還是一隻六尾雉雞,心中不由暗暗詫異,這明昧妖皇如此偏愛禽類妖怪,莫非本身也是隻飛禽?
“前面就是陛下的靜思之所,今天本座可不想見他,包大人自去吧。宮中侍衛們早得了吩咐,卻是不會留難包大人。”
鵬魔王顯然心情不太爽,冷冷說完後便化光而去,留下微微苦笑的包正。
沿著鵬魔王指引的方向,包正一路向前方湖中小島上走去,果然路上所遇的妖族侍衛見到他的樣子,吩咐低首問安,不覺行至島上,只見青竹掩映中,露出飛簷畫角,這妖皇靜思之地居然是一間臨湖小榭。
包正正欲開口,只聽小榭中傳出一個清雅淡然的聲音道:“來者可是大艮朝開封府包大人?明昧今日在此悼念亡妻,不曾遠迎,還請包大人見諒。
久聞包大人執法公正無似,審查地鼠叔清一案,不曾因其出身妖族而輕看;為含冤玉兔,竟爾剷除了峨眉青城這兩大宗門,明昧一向敬佩地緊呢。”
包正微微一笑:“包某也未曾見過如陛下這般重情的妖皇,今日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包大人此言倒是有些不妥,卻不知人類也多薄情漢,正如你所斬殺的那新科駙馬陳世美;妖族也有多情者,正不知有多少例子。
朕修為深厚,加之先天因源,若無意外,當可輕鬆活過數萬載!在如此悠長的歲月中,若還要心如鐵石,豈非是修成了佛洲的那些禿驢一樣,如此活著還有什麼趣味?”
“哦?”
包正聞言一愣,隨即大笑鼓掌:“妙妙妙,不想這大元妖國的妖皇竟還是個妙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