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聖旨中出現了開封府三個字,他來春闈考場那就是名正言順,再說這是為老趙家選賢舉士呢,他這個姓趙的關心關心又怎麼了?
“張半聖,寇天官、包大人,今日已是春闈第三天了,考生們是否能魚躍龍門,小王也是好奇地緊呢。”
趙受益笑道:“小王有意去考場看一看,不知可否?”
包正看了看他,心說你這就是明知故問,你是六皇子,更是開府府尹,論情論理都說得過去,還可否?要我看還是否了好,我怎麼總感覺你此來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反正趙受益給他的感覺十分古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已經用法眼悄悄觀察過幾次了,這位皇家貴胄還是那個不成器的六品修士,在高手如雲的汴京城內就是個不入流......
張橫渠目光下垂,如老僧入定,完美做到了三不:不搭話,不支援,不反對。
“升王關心天下舉子春闈,此幸事也,就由老臣帶你去走一遭......”
寇老西兒是出了名的無酒不歡、無女不樂,這三天呆下來,都快把他給憋瘋了,聞言立即應聲。
“張半聖、包大人,如此,小王便去了。”
趙受益笑著起身,隨寇準而去,一道心念輕輕動了下:“日兒,你可要小心些,貢院中雖不設陣法禁制,這三位座師卻都是高人,如你所說,文直可是當代人曹,仙神一般的人物!
考場中更有開封府斬妖郎和文淵閣的儒門修士在,萬一被發現,小王的麻煩可就大了。”
“益哥哥放心,我係於你身的不過是一道心念,你我心心相印,如同一身,再高明的神通法眼也休想發現我的存在。”
一道嬌柔婉轉的聲音自趙受益心中響起:“我的感應不會有錯的,那個人的考室應該就在這貢院的西北角處......”
“嗯,我知道了,你我只管跟著寇天官,總能尋到的。”
......
如今在貢院中參考的舉子每人都有一個小室,長寬各半尺,有一案一幾,馬桶床鋪,以天干、地支分列論排,每排列又分十二房。
在三天的考試時間中,舉子們不得走出考室半步,吃喝拉撒都在裡面,更沒有暖氣空調,這也是為什麼大艮科考要分春闈秋試卻沒有夏闈冬試的原因。
舉子們大都是儒門中人,一路考到舉人,每天道德文章還讀不完呢,還說什麼修煉儒門功法?再說沒有文淵閣傳授、若是沒有拜過高明的大儒為師,也不得其門而入,畢竟像李清冥那種妖孽是幾百年才出一個的。
就算是化了形的妖族士子,一非上古血脈有本族天賦傳承,二來還要被貢院的文氣壓制,根本用不得神通術法。
這要是夏天或者冬天來考,還不得被熱壞冬壞了?
哪怕是在春天參考,也不乏有因為過於緊張而昏場的舉子,當場就被大艮醫司的人抬出去施救,十年寒窗的功夫算是白費了。
趙受益跟著寇準,一路走來,發現考生們或是皺眉苦思、或是神態飛揚,卷子做的慢的,才只到默、注、解諸經的部分,卷子做得快的,已經開始思考如何破題、如何來應對最後一道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