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怎麼了?昨晚沒事吧?”我一臉著急地望著師兄。
莫非被人給識破了,抓到了,還是直接上報給師父了。我心懷忐忑地等著師兄的回答,可他卻遲遲沒有開口。
“師兄,到底怎麼了?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嘛。”我用眼神不斷地鼓勵他。
“我昨晚被人給強吻了。”
“啊?誰呀?”這麼厲害的麼,簡直出乎我的意料。
“就是上回你救回來的那個姑娘。”說完,師兄的臉便更耷拉了。
“不是你救的嗎?”
“慕子衿,你真是……”好吧,他明顯有些氣急,連吐槽我都不知道怎麼吐槽了。最後直接怒氣衝衝地向前走。
我趕緊追上去,道歉示好,這才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昨晚他從離風徹的書房脫身後,就被有個離門弟子給跟上了。最後兩人前後腳還到了碧玉湖那邊。眼看就要被人給追上發現了。
藉機換下夜行衣的師兄竟在旁邊的碧波亭看到了那位被我們救回來的雨寧姑娘。為了避免被懷疑,他直接商量和人家姑娘做戲,到時候就說是在那兒半夜幽會的,本來也就想著二人坐近一點,聊聊天什麼的。誰知眼瞅著那人靠近了,那位雨寧姑娘竟直接湊近強吻了師兄。這下自,嫌疑倒是洗清了,但師兄心裡卻覺得怎麼也過不去了。
等那個跟著的離門弟子離開後,自己也一聲沒吭地拔腳走了。果然是不解風情的直男了。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這還要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娶她吧,這麼草率的嗎?”師兄簡直一副滿是冤情的神色。
“我覺得事情傳出去,師父不一定會讓你這麼算了,畢竟有關人家姑娘的名節。”
不知怎的,我竟有些隱隱的擔憂。
師兄一臉的驚訝和難以置信,最後還說我胡說八道。
但沒想到,這令人驚訝的一幕很快就發生了。
僅僅到了下午,師父就差小廝把師兄叫過去了。誰都不被允許進去,我也是後面平淵閣隨侍的門中弟子說,師父發了好大的火,連茶杯都給砸了。聽說好像是要師兄娶雨寧,給人家個交代,卻被師兄給拒絕了。一時間,師徒關係簡直降到了冰點。
其實怎麼說,這後果也在意料之中。平淵門素來是最要臉面的,況且師父一向崇尚仁義君子的風範。雖然我們平時各種玩笑胡鬧,師父都隨我們去,開心就好。但真要涉及到大是大非面前,那簡直就是尤為嚴苛。
師兄被強吻這回事,私下說是師兄被佔了便宜,一切也並非他所願,但實際上,女子的名聲在旁人眼中終究是重要的。所以,無論師兄究竟有多麼無辜,在外人眼裡也只會認為他是個輕薄浪蕩的登徒子。除非師兄真能悖逆自己心意,把那個什麼雨寧姑娘給娶了,不然只會被人家恥笑。
看吧,從古到今,面子文化真的壓死多少坦蕩之人。
師兄自從和師父爭執過後,便一直被安排在自己的清寧院裡禁足。至於默湖那邊的出雲公子也全部交給了我來照應。我去偷偷看過他幾次,但都瞧見他在屋子裡喝酒,整個人爛醉如泥,一點精氣神都沒了,只是很瘋魔地一張一張畫一個小姑娘的畫像。雖然沒問,但是見那姑娘不過是十歲出頭的模樣,心下暗暗覺得應該就是師兄先前提過的,他的青梅竹馬——楚媚蕪。
又過了幾天,先前下山祭祖的離風徹突然回來了。他回來那天,整個良艮上下都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低氣壓中。
剛一回來,就直接召開了全門集結大會。說是據可靠訊息,近來有出雲奸細混入良艮,要全山上下實行搜尋,還責令門中諸人無事不得外出。
據可靠訊息,這也真就離譜。離開良艮,走了那麼遠,還有人通風報信,真是耳目眾多。
看著良艮各門聽命組派的搜尋隊,我不禁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