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把他上衣給解開。”
我則拿起了船上僅有的那盞燈籠,然後蹲下去身去仔細檢視。儘管照明效果不是太好,但憑著極佳的視力,我還是發現了他的胸膛處明顯較其他地方顏色深紫些。
“他中毒了。”我抬起對師兄說,目光直接迎上了他望過來的眼神。
“什麼毒,這麼奇怪?”
“出雲國特有的紫魅奇毒,和飄雪、白練並稱為出雲國的三大奇毒,是從出雲特有的紫蝮蛇身上提取淬鍊而成的。中毒者外表與常人無異,雖然保持生命體徵,但只要毒根不除,人就會一直昏睡下去,就像現在這樣。”
“那現在怎麼辦?有解毒的辦法嗎?”師兄不無急切地問。
“沒人嘗試過,但之前聽師父說南北兩地的物種毒株都是相生相剋的,傳言說南地高山極峰上生長的半月蓮可以用來驅趕那種蛇。醫書上也記載有,半月蓮,南地高山頂峰生,祛毒驅毒,堪稱世所罕見。我想,如果真要嘗試,那麼就一定要設法取到半月蓮。”
“那現在要去哪兒採?難不成真要翻山越嶺去採,估計我們回來,他也沒命了。”說著,師兄還不忘看了正在昏迷的那人。
“半月蓮,顧名思義,一年只有半月生長,半月生長完成後,不到兩個時辰便自己枯萎了。所以,很少有人見過,能被用來入藥的,更是罕見。”我有些灰心地嘆了口氣。
看著師兄臉上很是沉重的表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慰他。其實,他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內心卻相當善良,向來看不得人家受苦受難的,活脫脫一副菩薩心腸。
“不過,這種毒並非會立刻致死的,是種慢性毒,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想想辦法。”我寬慰道。
回去的路上,師兄一言不發,就連身影也是沉默而落魄。
“師兄,你不是說不救嗎?”我試圖轉移話題。
“其實我本來心想著,是不想讓你捲進來,這樣的話,就算真被人發現了,逐我一個出師門就夠了。要是我們倆都被趕下山了,師父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哦。那你是把我送回去就過來救人了?你從哪兒找的船?”我滿滿的疑問。
“嗯,回去後我就過來了。之前想溜出去玩,所以就做了艘小船放在這兒了,沒想到有朝一日還真派上用場了。”
差點忘記了,他的木匠工藝在良艮山上也是數一數二的。
然後他又接著說,“但可惜,還是救不了他”,說完就嘆了口氣。
“你別悲觀嘛。要不明天回去,旁敲側擊問問師父?”我開口提議道。
“也不是不行。”說完就一個勁兒地在前面催我快走。
到了清心居門口,我和師兄卻猶豫了,站在門外,一時間卻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師兄,這麼晚了,你確定師父沒有休息?”我一臉懷疑的表情。
“沒有,吧,你沒看到燈還是亮著的嗎?”說完,他自己也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師兄,你來敲,我跟著你。”我用眼神鼓勵他。
誰知他自己不往前衝就算了,還一個勁兒地推我上前。
兩個人互相推搡著,誰也不情願。推來擠去間,我一下子沒吃住勁兒,用力一推。他也不忘扯著我。最後,當我們兩個抱在一起撞門進去的時候,師父簡直吃了一驚,那誇張的表情還是我頭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