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安氏,公邸,
正室之中,季戴落座後,拱手一拜,道:“主君,臣接到急報,上虞氏與山陰氏聯姻,或有變數。”
季戴說話間,已呈上一卷布帛,布帛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帶著濃重的石墨香。這是章安氏安插的暗諜,發來的加急密報。
章安氏野心勃勃,不願屈居人下,有爭雄之心。故而對呂諸這位會稽第一人,以及敢與其翻臉的山陰氏,都極為的關注。
就等著兩家相爭,兩敗俱傷之後,再行出手漁翁得利。
當然,會稽大小氏族上百,有這種心思的氏族並不少。可是真正具備這實力的,只有章安氏等少數幾家。
坐在主位上的甘籍,眉頭一擰,道:“變數……兩家聯姻已是定局,還能有什麼變數,莫非是呂諸從中作梗?”
甘籍接過布帛後,看了一眼,笑道:“果然,呂諸這人睚眥必報,我就說他不可能眼看山陰與上虞兩家聯手,而毫無動作。”
“這不……”
說著,甘籍把布帛,隨意的扔在案几上,道:“呂諸那老小子的殺招,終於來了……”
季戴笑了笑,道:“主君,這對我章安氏,是好事啊!”
“他們斗的越厲害,咱們迴旋的餘地,也就越大。”
“呂諸屯兵一萬,攔截山陰、上虞兩家聯姻。由此可看,呂諸與上虞氏之間的分道揚鑣,已是必然。”
季戴撫掌,道:“若非不可挽回,呂諸絕不會在上虞氏的邊境,冒然聚集兵馬。”
“呂諸若還顧及與姚紀的情分,想要得到上虞氏的全力支援,便不會如此的不留餘地。”
甘籍撇了撇嘴,道:“說到底,還是姚紀不地道,眼看呂諸勢大難制,這才聯合山陰氏,共抗呂諸的壓力。”
季戴正色直言,道:“主君,姚紀此人不可小覷。氏族之利,高於個人意願之上。姚紀與呂諸交好,會稽氏族誰人不知。”
“姚紀若真是個平庸之輩,就不會與勢頭正盛的呂諸斷絕關係。正是因為姚紀要圖謀進取,才會毫不猶豫與山陰氏聯姻。”
甘籍幽幽道:“是啊,姚紀這個人不簡單,敢在呂諸風頭正盛的時候,轉而與山陰氏聯盟,這是硬生生的打呂諸的臉吶!”
“說實話,把我放在姚紀的位置,哪怕我不想見到呂諸聲勢更進一步,也不會像姚紀一般粗暴,直接斬斷與呂諸的聯絡。”
“姚紀與山陰氏聯姻,雖然頗讓人詬病,可是卻是最簡單,也最容易與呂諸分割開的手段。”
季戴沉吟片刻,道:“那,主君……咱們該如何處置這一份密報?”
“是對其不管不問,還是在當中推波助瀾,或者乾脆賣一個人情,讓暗諜提醒一下姒梓滿?”
季戴慢悠悠道:“呂諸這次以姒梓滿為目標,大軍圍殺。要是沒人橫插一手的話,姒梓滿活著回到山陰氏的可能性很低。”
“呵呵,你太小看姒梓滿了!”
甘籍搖了搖頭,道:“他好歹也是姒重象最信任的人,能讓姒重象這種人依為心腹,我不信他會這麼輕易的被圍殺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