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絲警惕,很快就被姒伯陽的恭謹溫順給撲滅,讓魏徵明暫時放下了對姒伯陽的關注。
哪怕孔胥告誡在先,可在魏徵明眼裡,他真正的對手只有姒梓滿。
唯有姒梓滿,這位姒姓當之無愧的實權派,先君遺命的輔臣,才是他魏家在山陰氏,更進一步的絆腳石。
畢竟,姒伯陽修為實在太弱,第一境神血級數的實力。連山陰四衛平均水準都達不到,距離形成威脅還早得很。
魏徵明不只一次的試探過姒伯陽,以魏徵明神魂級數的實力。姒伯陽的那一點修為,在他眼裡根本無所遁形。
“我魏家被歷代姒首,壓制的夠久了。如今姒姓主少,正是我魏家趁勢而起,發展壯大的時候。”
魏徵明滿腹心事的踏出大榭,被姒伯陽助長的野心,在這一刻瘋狂的滋生,一度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只是受限現實,姒姓的實力依舊強大,四姓必須要團結一致,才能牽制住姒姓的威勢。
魏徵明能與姒梓滿相爭,靠的不只是魏姓勢力,還有其他三大姓的支援,把四姓勢力擰成一股。
“要怨,就怨先君死的突然,給了我等奮起的機會。若是先君尚在,山陰氏必然上下一心,誰敢有其他心思。”
魏徵明看著貫通山陰四方的石路,眸子中跳動著一絲絲火焰,道:“只是,真要是沒有衝突,又哪裡來的機遇。”
“山陰氏一家獨大的根基,隨著姒重象的身死,以及五百虎賁死傷慘重,已經被狠狠的撬動了一下,人心思變啊!”
————
正堂之內,
“這一關,暫且是過去了!”
姒伯陽目送著魏徵明背影,鬆了一口氣,心頭大石轟然落地。掌心的那一道符錢虛影,重新隱沒在掌紋之中。
說實話,姒伯陽當時極為忐忑,哪怕他有前世今生的閱歷,也不能沖淡他的不安,這關係著他日後的處境。
當魏徵明正在勘查姒伯陽修行進度時,姒伯陽何嘗不想趁著魏徵明分神的機會,一道五雷符拍在魏徵明的臉上。
憑著五雷符的威力,再借著出其不意,把魏徵明留下來的機會很大。
姒伯陽暗歎了一口氣:“但是,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一想到這一巴掌拍下的後果,姒伯陽又強行忍了下來。四姓共進共退同聲同氣,不動則已,要動就要雷霆之勢。
姒伯陽用五雷符襲殺魏徵明,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可是五雷符只有一道,其他三姓的家主未必甘於坐以待斃。
四大姓與三輔臣不同,三輔臣的勢力源自於姒姓,而四大姓的勢力,則有了幾分半獨立的意味,他們都有私軍。
一旦真的撕破臉皮,山陰氏上下不流血,休想根除問題的源頭!
這是所有氏族的痼疾所在,分割氏族利益,掌握人口、兵器、財帛,大姓愈發壯大,與氏族主脈之爭不可避免。
只是歷代的姒姓都有能人,將矛盾生生的壓了下去。直到姒伯陽這一代,因為姒重象的猝然身死,而全面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