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暨氏,
諸暨城,
天色濛濛,昏昏暗暗,一陣風起,吹動旗旛,窸窸窣窣,帶起肅殺。
一隊隊精銳甲兵,列陣於城牆下。冰冷的刀口,森白一片,戰戈如林,冷意愈沉。
“你們,都準備好了?”
甲冑在身,呂諸神色冷峻,站在城牆之上,俯瞰城中。手掌按在腰間刀柄上,明亮的眸子閃爍寒光。
一身戎裝的呂因齊,上前抱拳道:“上君,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就等上君一聲令下,我等立刻動手,將這群老賊一網打盡。”
對此,呂諸稍稍點頭,道:“嗯……好,做得好,咱們不動則已,動就要斬盡殺絕,不留餘患。”
呂因齊低聲道:“上君放心,臣絕不會為我呂氏,留下禍患。”
稱君之後的呂諸,精氣神煥然一新,圓滿神魂級數的力量,恍若步入某種蛻變階段,愈發的深沉莫測。
呂諸手掌攥著刀柄,手上青筋暴起,眸光開闔,道:“阿叔,你說這人吶……為何非要尋死。”
“真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我不想大開殺戒,可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再挑戰我的耐性。這是自己找死,拉都拉不回來啊!”
“好,都說求仁得仁,既然他們想死,那我呂諸就成全他們,讓他們一家老小一起走,黃泉路上不寂寞。”
呂諸心頭殺意,在這一刻攀升到極點,腰間配兵感應殺機,震的刀鞘微顫。
呂因齊眼瞼垂下,道:“上君,您早就該下定決心了。這些人遲早都是隱患,早些將這些賊子除去,才是萬全之策。”
“這些賊子不僅扯咱們的後腿,還與那上虞姚紀暗中款曲。他們自以為做的隱秘,殊不知咱們早就看在眼裡。”
呂諸哼了一聲,冷冷道:“那些賊子,不識時務,我稱君建國已是必然,他們竟敢妄圖壞我大事,全都死不足惜。”
“若是以往,我還有心與那些賊子鬥法。現在我真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耗也能把這群老賊耗死。”
“可是時不我與啊……上虞氏咄咄逼人,山陰氏厲兵秣馬,都是要置我於死地,我已經等不了了。”
呂諸慢悠悠道:“現在,他們不死,我就要消耗更多的精力,防備這些賊子突然反水,得不償失啊!”
一想到那些讓人頭痛不已的老頑固,就是呂諸這等心硬如鐵的人物,都感到一絲無力。
自從呂諸強勢稱君,八大氏族聯盟以後,勢力急速發展,空前強盛。
只是在這急速強盛的背後,也埋下了不少隱患。各方氏族依附,幾十家大姓爭權,讓呂諸不勝其擾。
雖然作為聯盟的盟主,會稽三萬載以來第一位稱君者,呂諸的的威懾力,足以將這幾十家大姓治的服服帖帖。
可是有時候,不是什麼事,都能用威懾來解決。總有某些倚老賣老的傢伙,對呂諸稱君不感冒,並且試圖從中搞破壞。
當然,這在呂諸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八大氏族聯盟後,舊有的格局被打破。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這是無法避免的。
只要呂諸能帶著他們,將敵對氏族一個個削平。呂諸就能逐漸的把八大氏族擰成一股,成為他最忠實的擁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