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除了太子君離淵在府裡安插的暗衛凌溪月後,白清蕪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身心舒暢不少,臉上也勾出了微微的笑容。
她步履輕快的從廡房出來,去二小姐那當差。
慕明珠剛醒,整個人怔松著,環竹正幫她梳妝穿衣。
白清蕪去收拾前兩日去鋪子買的首飾,挨個給二小姐比量著,看帶哪個更合適些。
“還是這隻翠玉簪子,更襯二小姐膚色,顯得臉蛋水靈靈的很。”白清蕪將簪子斜斜插進二小姐如瀑的墨髮中。
果真讓慕明珠眼前一亮,直誇,“畫龍點睛之妙。”
就在主僕三人玩鬧之際,夫人身邊的張嬤嬤急匆匆闖進來,都沒顧得敲門,她神色慌張的福了福身,“二小姐,不好了!夫人母家的人來鬧了!”
白清蕪和慕明珠對視一眼,暗叫一聲不好。
慕明珠提著裙襬,就往屋外衝去,“我怎的就忘了,那舅母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定是要為難母親的,清蕪,快去陪我看看!”
白清蕪將手中剩餘的首飾放回桌子上,趕緊跟上二小姐的步伐。
張嬤嬤在前面引著路,瞧著是往府門外方向去的,白清蕪腦海裡瞬時湧上不好的念頭,她問張嬤嬤,“難不成凌家人,在門口鬧不成?”
“且不是呢。”張嬤嬤提起來,恨得牙根癢癢,卻也無濟於事。
她嘆口氣道:“凌家人今一早解了宵禁,就帶著一幫子壯丁,將府邸門口團團圍住,說了許多不堪入耳的烏遭話,這來往不知多少人,怕是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慕明珠屬實被氣笑了,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哪家女兒做出偷人私會的事,不是瞞得密不透風,凌家還有臉跑來宣揚,真不怕吐沫星子淹死他們!”
白清蕪拉了下二小姐的衣袖,滿臉憂心,“若是醜事宣揚開來,那些看笑話的人,是看他們商賈凌家,還是看有勳爵的慕家?”
慕明珠懊惱的咬了咬唇瓣,她顯然也慌了神,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光腳畢竟不怕穿鞋的,且事情是出在慕府,說出去到底是丟了慕家的臉面。
她腳步虛浮起來,要不是環竹在旁攙扶著,得狠狠栽了個跟頭。
白清蕪還是鎮定的,她腦子飛速運轉,想著對策。
快到府邸門口。
白清蕪遠遠瞧見夫人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的模樣,大口喘著粗氣,鬢髮微微散亂開,身邊聚了一眾丫鬟嬤嬤。
僕從小廝們在府邸門前守著。
“母親,母親!”慕明珠撲了過去,幾縷的辱罵聲攥緊她們的耳朵,可見凌家囂張氣焰。
她急著攥緊母親手,“眼下該如何辦才好?”
凌蓮心深吸了幾口氣,她手足無措,眼角含著淚,酸澀的說著“我能怎麼辦?凌家打也打不走,請他們進來,又不進來,他們這是和慕家耗到底了!”
“活活拖累死慕家的名聲啊!”
慕明珠驟聞,險些暈厥過去,她強撐著身子,才勉力站住,氣血在胸口翻湧,舌尖冒出腥甜幾縷。
“老爺呢?”白清蕪比她們表現的更為鎮定,事情既然已經出了,說別的亦是無用,想辦法解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