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慕微瀾正好想聽聽淵哥哥,是怎麼跟她解釋的。
凌溪月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只留慕微瀾獨自在假山躊躇徘徊,對未來的路滿目無望。
她有祖母庇護,只要繼續循規蹈矩,用不了兩年便能出閣,祖母定會為她選一門世間最好的姻緣與夫君,讓她舒舒服服的過完這一生。
可她心裡一直清楚,世間最好的姻緣,是嫁給太子,做未來的皇后,她野心太大,做世家大族的主母,滿足不了她的胃口,只有母儀天下,史書記載,才不枉這一生轟轟烈烈。
若為後,便要替淵哥哥,將慕家兵權永遠歸於他手,她只能踩著歷代族親的骨肉與血,爬上那個高位。
慕微瀾仍然固執的自言自語,“祖母啊,慕家做個有名無權無勢的外戚不好麼?”
眼淚卻不受控制的落下,她快速的擦拭乾淨,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
浮瀾院
凌蓮心扒拉手指,默默盤算著,京中世家大族的公子有沒有到適婚年紀,又特別有出息的,最好能讓明兒嫁過去做長媳,能直接統管內宅。
她這半生就真正掌管內宅過,所以對這方面有偏執的想法。
慕明珠撐著下巴,肚子裡的饞蟲被勾了又勾,也不見櫻酪做好呈過來,直著急,於是對旁邊的白清蕪說,“快幫我去催催,怎麼還沒做好櫻酪?”
“是。”白清蕪得了令,正要去。
“站那。”凌蓮心嗔怪的瞪了一眼慕明珠,“你啊,整日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那腦子都成漿糊了。”
慕明珠洩了氣,不情願的嘟著嘴,不服的小聲辯解,“以前女兒是準太子妃,母親嘮叨我就算了,怎麼現在都不是了,你還說教。”
“那以後不嫁人了?”凌蓮心恨鐵不成鋼,用手指戳了戳她額頭,“你當世家大族的內宅,是好管的?”
慕明珠聳聳肩,拿著自家舉例子,“母親看,現在不就很好嘛,開支用度清晰,僕從下人幹活得力,只需立好規矩就是了。”
“那是你父親心裡只有我,院子裡頭沒有那些鶯鶯燕燕的貨色,以後你能有這本事,讓夫君只守著你一個人過日子?”
凌蓮心扶額,明兒怎麼只看眼前呢,家家都不同,更何況放眼滿京城中,也就慕家的內宅算是消停。
誰家不出個爭風吃醋,正妻和寵妾不和,有貌美女婢爬主子床榻,外頭養著妓當外室的笑話?
慕明珠呲著一口小白牙笑著,打著馬虎眼,“母親自有這本事,女兒自能遺傳。”
凌蓮心徹底覺得自己的女兒沒救了,她又開啟了碎碎念。
“你父親年輕時也是風流,那不是歲數大了,力不從心,我趁機吹了枕頭風,打發了沒有生養的妾室,這才有瞭如今的舒心日子,自古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
慕明珠趕緊跟上,拍馬屁,“所以還是母親厲害!”
凌蓮心被整無語了。
這時,婢女端來了熱騰騰的櫻酪,慕明珠見了眼前一亮,大快朵頤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