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羽箭射出,直直釘在那名僱傭兵所坐的長凳上,離他的褲襠,大概還有七八公分遠的樣子。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那個油膩長相的僱傭兵顯然是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出,大開著雙腿,愣了好一會。
等他反應過來以後,便拍著坐著,嘴上罵罵咧咧講些粗俗話,裝腔作勢,氣勢洶洶要站起來。
可那年輕的女冒險者完全不吃這一套。
站在原地腳步不動,右手卻是再次穩穩抬起來。
這一次,她的弩弓瞄得是對方的腦袋。
那油膩僱傭兵動作又是一頓。
緊接著,他感受到了周圍其他冒險者嘲諷譏笑的眼神。
哦,不對,不止是眼神,很多人已經笑出了聲。
還有,那幾個兼職酒保的協會接待員,也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冒險者協會終究是協會,即便外表看起來再不正規也是。
在這裡是要講規矩的。
油膩的僱傭兵無禮在前,女冒險者反擊在後。要是在這裡動起手來,於情於理都那僱傭兵都矮人一頭,協會的人不會慣著他。
所以,他慫了。
僱傭兵憤恨地盯了女冒險者一眼,然後還想放句狠話找回點面子。
但看著那搭在弩弓上,明晃晃的羽箭箭頭,他卻是連狠話也不大講得出來,最後只得憋紅了臉,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坐下。
女冒險者無聲地把弓弩收好,繼續邁動那小巧的鹿皮短靴,朝吧檯走去。
“給我看看最近的委託任務,給錢最多的那種。”她的聲音挺清脆,但稍微帶點多納人不會有的口音。
“喝點什麼?”
接待員瞟了她一眼,遞出一張發黃的紙來。
不過,這不是任務列表,而是一張酒水選單。
“我要看委託。”女冒險者有點不耐煩地重複了一下自己的話,然後摸出一塊金屬的圓牌,放在吧檯上。
那是冒險者的憑證,A級。
靠近吧檯的幾個冒險者瞥見了這塊圓牌,都不禁略帶驚奇語氣地咂嘴出聲。
A級的冒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