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是不行的吧?就算你已經是三分之一的神明,而且即將晉升三分之二神,但這樣也不好吧……一個人默默承受的話,是會被壓垮的啊……大家都很擔心你……”
薇薇安是餐廳內部唯一一個知道多恩已經踏上登神長階的人,兩人獨處的情況下,可以無所顧慮地把這些話講出來。
然後便是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今晚船外的月亮是下弦月,說圓不圓,說缺也不缺,似乎是沒什麼美感的。有蟬躲在某處草叢或者樹枝上嘶鳴,聲音算不上悅耳。
許久以後,似乎是終於看膩了窗外的一切似的,薇薇安回過頭,那雙湖藍色的眸子直勾勾看向軟椅上的多恩,眼裡的神色很複雜,擠著沮喪、不解,還有心疼。
妖精小姐從窗邊離開,走到了那張軟椅邊上。
因為背對著窗外的那輪下弦月,她銀色的長髮上,還有瘦削的肩頭,都染上了一抹輝亮的月色,配合著那張白皙又精緻的臉龐,有一股朦朧的聖潔感。
薇薇安在軟椅邊俯下身子,雙手放在多恩的肩頭。
她的手顫抖得厲害。
接著,妖精小姐把自己的腦袋輕輕靠下去,直到自己的額頭和多恩的額頭輕輕抵在一起,直到兩人的鼻尖相碰。
“為什麼不能多依賴我一點呢?多恩……”
……
多恩也不知道自己頹廢了多久。
在他自己的主觀時間裡,大概是一個下午左右?
也可能,遠比三四個小時久很久?
畢竟在多恩模糊的印象裡面,他好像已經坐在房間裡面,看了好幾輪的日出日落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神明之力的影響,多恩在房間裡“入定冥想”的這段時間裡,身體的外在時間流逝,還真就和他腦海裡的主觀時間差不多。
具體的表現就是,他雖然已經在房間裡頹靡了一個多星期了,但身體的狀況卻和呆坐了一個下午差不多。
沒有發餿,也沒有發臭,甚至連胡茬都沒長出來。
反正就是還挺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