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小姐這下倒沒急著回話,也沒有追究多恩想當“龍娘爸爸”的責任。
只是在沉默了一會之後,才輕輕開口:“替我好好照顧那孩子。”
看祂的樣子,應該是打算結束對話送客了。
可在這個時候,多恩卻略顯不識趣的繼續了話題:
“瘟疫小姐,我還可以再問問題嗎?”
“哦?還有事情要問?我說過的吧,你問什麼都可以。”
多洛莉絲看起來沒有拒絕的意思。
“你好像格外重視愛麗絲?就是……我覺得……”多恩猶豫了一會,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覺得像我這個性格的邪神,是不會這麼重視一個人的。尤其還是由我親手創造的,帶有‘寵物’性質的愛麗絲。對吧?”
多洛莉絲則是語氣平靜,一本正經將多恩的話補充了起來。
雖然邪神姐姐的用詞顯得不那麼委婉。
但祂表達的意思,確實是和多恩心裡的疑問一致的。
多恩眼裡的[瘟疫],性格惡劣、輕浮、邪魅,有時候還有點孩子氣。
但除此之外,祂還會時不時難以掩蓋地流露出一種情緒——
那是一種跨越了漫長久遠的時間長度之後,對一切事物都無所謂,對任何事情發展都全然不在乎的情緒。
簡單來說,就是索然無味。
就是賢者時間。
很難想象,這種性格的瘟疫小姐會這麼的在意愛麗絲。
在意到臨別前都還要特別來場“家長談話”,囑咐自己好好照顧龍娘。
多恩總覺得,這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家長談話”的氣氛,變得略微有點僵硬。
過了好一會,邪神大姐姐再次開口。
這一次,是一句沒頭沒尾的反問:“我問你,你覺得意義是什麼?”
“嗯?”多恩又一次沒跟上邪神大姐姐的談話節奏。
可多洛莉絲卻自顧自地繼續,彷彿根本就沒打算聽他的回答,只是單純想給自己來個開場白:
“在我看來,意義狹隘和短視的產物。”
“要想追尋到[意義]的話,你就不能站得太高,不能看得太遠,不能……活得太久。”
“當你從帝國的東面徒步走到西面,感覺自己完成了頗有意義的壯舉。但從整個宇宙的尺度上來說,這場壯舉不過是原地踏步的點。”
“當你從哇哇落地,摸爬打滾到垂垂老矣,自認為一生已經過得轟轟烈烈。但在無盡的時間線上,這段人生又只是不值一提的匆匆一筆。”
“想要追尋意義,就要把自己放在狹隘的空間和短視的時間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