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熱氣傳來。
他一向體質寒涼,體溫怎會如此滾燙。
姜雪卿顧不了太多,掌心放在少年郎額頭一探溫度,糟了,她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你發燒了,必須去給我休息,要是你在這時候垮了,冬姨也會走的不安穩。”
時野空洞的眸子恢復幾分清明,嗓音低沉到沙啞,喉嚨火辣辣的疼,“不,我要在這陪陪我娘。”
說什麼時野都不走,他眼神一陣發黑,生生的忍了下去,“我能堅持。”
不放心的姜雪卿,抓過他的手腕給他談了談脈搏,還是,只是普通的發熱,當務之急就是給他降溫。
姜雪卿走出房間,去了廚房,這時廚房沒有人,她從空間引出靈泉水,接著又把退燒藥融入靈泉水,拿起一條幹淨的毛巾,走回房間。
她打溼毛巾浮在少年郎的腦門上,冰涼的靈泉水從腦門絲絲滲入他身體,眩暈感沒那麼強烈了,他扭頭看向正為他而忙活的姜雪卿,抿緊唇瓣,最終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姜雪卿就這麼陪著時野,足足在床前守了三日,期間少年郎發熱一直反反覆覆,也跟心情有關。
這日,姜雪卿扶著還沒退熱的時野,二人披麻戴孝來到為冬姨佈置好的靈堂,接受別人的弔唁。
“請節哀。”
“請節哀。”
...
時家母子除了姜家二房外,就沒什麼親人了,來的人不多,上門弔唁的都是上壩村有過交集的村裡人。
.....
姜父為冬馨找了一處墓地下葬,頭七一過,時野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腦門一股熱意湧上頭,高熱又找上門來。
腦袋一陣接一陣刺痛,就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又一刀的插進腦門,時野慣能疼,多日未閤眼,再上身子骨本身就比同齡的少年弱,他剛想起身,眼底一片漆黑,整個人不受控的往後倒。
“小野”
姜雪卿大喊一聲,不顧手裡端著的熱粥,一把仍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在少年郎倒地之前,牢牢把他護在懷中抱著。
還好,還好她趕來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她一臉心疼的攔腰抱起全身滾燙的少年郎,把他抱入房間,輕輕的放下,呼喚一聲,“小野。”
時野身處一片漆黑不透一絲光線的空間,怎麼也找不到出路,耳邊傳來熟悉的嗓音,他眼皮沉重怎麼也睜不開,薄唇無聲的張開,似是在唸一個人,“姐姐。”
最終,還是被黑暗吞噬身體,徹底暈死過去。
時野身體一直反反覆覆發熱,靈泉水對他起不了多大作用,加上喪母之痛,一直沒怎麼進食,頭七一過,身子骨再也堅持不下,還是病倒了。
姜雪卿這邊也沒了法子,她去藥材鋪子找來了畢老闆,別看畢老闆只是個賣藥材的,祖上三代都是醫術高明的大夫,而他也繼承了其父親的醫術,“姜姑娘,借一步說話。”
畢老闆給少年郎號脈完,眉頭緊鎖,把姜雪卿給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