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獨孤沅從石凳起身,轉身面向姜雪卿負手而立,眸光流動,緊緊地盯著姜雪卿的身影,嘴角似有似無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涼亭之中,早早被獨孤沅清了場,只有獨孤沅和姜雪卿二人在。
“質子早早佈局,引本宮過來,不單單只是欣賞本宮的容貌吧?”
姜雪卿理了理腦子的線索——
原來集市的攤販,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她自問從來沒有在這世界,露出馬腳。
偏偏站在涼亭之中的人,識破了她另一重身份,想必這人是認識她的。
“姐姐,我可是早早就認出你來了,你為什麼沒認出我來!”
獨孤沅面容漸漸扭曲,為什麼姜雪卿可以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淡定,為何會認不出他來!
“姐姐,我心好痛啊,你為什麼認不出我來。”
“為什麼。”
“究竟是你不敢認,還是因為什麼,你不想要我了嗎?”
獨孤沅像魔障似的,眸光猩紅空洞得可怕,陷入自己的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姜雪卿眸光一冷,手中多了一把貼身匕首,刀鞘出殼,眉眼之間染上殺意。
她上前幾步,把匕首刀劍抵住獨孤沅的心臟,“竟然是你!”
獨孤沅心口一涼,空洞猩紅的眸光逐漸恢復清明,不敢置信地開口,“姐姐,你要殺我?”
“你早該死了,背叛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下去見閻王吧。”
姜雪卿殺氣盡顯,毫無惻隱之心,眸光看著獨孤沅時,宛如只是一具活軀殼,再無其他一絲一毫的惻隱之心。
過往的種種,都是他虧欠她的!
姜雪卿握住匕首,往前送了幾公分。
鋒利的匕首插入皮肉的聲音,鮮紅的血液加深了緋紅色的外袍。
獨孤沅沒閃沒躲,硬生生地承受下來,他悶哼一聲,眸光自始至終,都看著姜雪卿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神。
他嘴角掛上嗜血笑容,“來啊,再往繼續往裡捅,姐姐高興就好。”
“簡直就是個瘋子,別以為我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