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懷疑了!
偏偏救命恩人的頭銜,束縛了他的思維。
恍惚之間,裴長浩的腦海中閃過,那日在國公府姜雪卿的容顏,好生熟悉的感覺。
容不得他往深處想,裴侯府的人把舒大建押送過來了,“小侯爺,人已經帶來了。”
被捆綁雙手的舒大建,他見到女兒也在,眸光亮了亮,快速地開口道,“盼兒,你跟小侯爺求求情,救救我。”
哐的一聲——
茶盞被裴長浩重重扔到地面,碎成幾半的茶盞飛的到處都是,滾燙的茶水燙傷了舒大建的腳背,發出昂昂聲。
舒盼兒嚇得心臟狂跳。
她還是頭一回見小侯爺裴長浩,發如此大的火氣。
在她面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了?
裴長浩面容一冷,無比嚴肅,他一掌拍在案桌上,“跟誰求情都沒用。”
“今日把舒大建帶過來,就是與你父女二人說清楚!”
“往後舒大建欠下的債,與本小侯爺沒有一丁點關係!還有你舒盼兒,我們緣分已盡,我會休書一封,你儘早搬來別院。”
裴長浩自認從前待舒家父女不薄,把人從小鄉野接來京城享福,讓二人過上好日子。
可結果呢?
舒大建賭癮嚴重,前前後後裴長浩給他擦屁股的次數,沒有上百件,也有不下幾十件。
真當他是冤大頭了?
還有舒盼兒,只要她開口,他都捧到面前哄她開心。
為了她,差點與裴侯府決裂,帶她南下,歸來得罪國公府的人,他沒有一絲怨言,親自備上厚禮,前去國公府請罪。
罷了。往事不必再提,他仁至義盡。
“長浩,你就這麼狠心拋棄我,我可是救過你的命的。”
瞬間,舒盼兒的眼淚刷刷刷地流下來,身子弱柳倒在地上,牢牢抱住裴長浩的雙腿。
眼淚鼻涕蹭到他的衣襬,越哭越大聲,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長浩被吵得頭疼,嫌惡地扯了扯衣襬,沒能入他所願,眉頭擰在一起,就要原地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