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卿倒是不客氣,自己夾了唯一的一隻鵝腿啃起來,動作豪邁大氣。
酒味濃郁,也絲毫沒蓋住鵝本身的味道,有嚼勁,色香味俱全,德勝樓的廚子有兩把刷子,這道菜,不愧是這家酒樓的招牌菜。
時野靜靜的望著吃的正香的她,神色恢復平淡,嗓音亦是帶了幾分變聲期的沙啞,給姜雪卿夾了一塊最肥美的鵝肉,“姐姐喜歡就多吃點。”
“時野兄,你怎麼只給大姐夾,不給我夾一塊?”
姜少恆吃完一塊姜蔥雞,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帶了幾分玩笑的口吻。
“愛吃不吃。”
時野低垂眸子,慢條斯理的咀嚼一塊鵝肝。
此時另一間從不對外公開的包廂,裡頭正坐著一位翩翩溫潤公子,從頭到腳的行頭,非富即貴,單拿一樣出來,都價值千兩。
“回東家,正是此女子。”
張掌櫃恭敬地站在男子面前,小心翼翼伺候道。
“夜太黑瞧不清面容,不過看著身段是個不錯的,改日我親自去會一會。”
肖思御慵懶如狐狸般躺在矮榻上,一手輕撫摺扇,張嘴含住一旁侍女撥好皮,投餵到嘴邊的荔枝。
“老張這裡沒你事了,退下吧。”
就在張掌櫃鬆一口氣時,又聽到東家發話了,“等等,明日一早把賬本送來。”
張掌櫃一滴冷汗掉落在地板,“是。”
他退後幾步,轉身走出包廂。
一頓飯下來,吃了姜雪卿二十幾兩銀子,三人走出德勝樓並沒有急著回去,在姜雪卿的帶路下,幾人來到酒肆,搬了十罈子清酒回新宅子。
“少恆啊,去給你大姐我燒幾桶熱水來,我要沐浴更衣。”
剛抵達新宅子,姜雪卿跳下馬車把酒罈子都搬進去,不忘安排燒水的活給自己親弟弟。
誰讓她是個燒不著火的人!
想到這事,姜雪卿就不是滋味。
“我去,你歇著。”
時野幫忙把酒罈子搬進去後,挽起寬袖露出一雙纖瘦的手腕,他拍了拍姜少恆的肩膀,說完一句話,轉身就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