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檢查了廚房冒煙處,幸好是爐灶內柴灰過多,外加堵了通風口,難怪姜雪卿怎麼也燒不著火。
還好沒有造成廚房的損失。
家中本就只有一間破敗的廚房,要是燒著了,連同一排三間臥房必定遭殃,見此,姜少恆暗自鬆了口氣,動作熟練的拿鏟子把灰剷出去。
沒一會兒,爐子被姜少恆燒起小火。
廚房的煙霧也揮散不少,時野見沒什麼大事後,便開口,“沒什麼事我先回家了,告辭。”
“有勞時野兄了。”姜邵坤道。
時野點點頭,走出廚房,緊抿著薄唇,看也不看姜雪卿一眼,等走遠了才摸了摸發疼的胸口。
姜雪卿的腦袋到底是什麼做的?撞得他心口時不時抽痛幾下。
走進自家院子,見外頭曬了不少柿子還沒收回去,忽然聞到廚房裡有一股肉香味撲鼻而來。
“肉昨日不是吃完了嗎?”
時野嘀咕一句,腳步移向廚房,見冬馨正在廚房燉肉,他疑惑的走了進去,“娘,肉哪來的?”
他十分清楚家中情況,平日靠著秋梅替人縫補衣裳領微末的銀錢,和他閒暇時抄書仿畫賺的幾文錢。
孃親常常熬夜縫補,導致她眼睛時常酸澀無比。
“是卿卿送來給咱們吃的,這孩子現在了不得,膽子也忒大了,自己一個人上山待了半宿,打了一隻幾十斤的野山豬回來,外面那筐柿子,也是小姑娘給咱們的。”
秋梅說起姜雪卿,眉中帶笑,一五一十的告訴兒子肉的來源。
“是她。”
想起方才自己對姜雪卿的態度,時野竟微微有幾分內疚,他別捏的開口,“日後我會好好教少恆的。”
他的功課在莘莘學子中,名列前茅,更是夫子口中難得一遇的天才,日後必走仕途道路,將來若是姜少恆也高中,他承了姜雪卿的情,自會在官場上提點姜少恆一二。
“我看姜家小姑娘對咱們挺好了,你自是要多幫扶著少恆。”
秋梅知道兒子一向聰慧有想法,甚少去管他的事。
“別杵在廚房了,趕緊去洗手,一會該吃晚膳了。”
秋梅把兒子推出廚房。
外邊的天色漸漸暗淡無光,時野翻找出一根蠟燭點燃放在石桌上。他走到水缸面前,正要彎身瓢水,卻發現水缸的水滿了。
他洗漱好雙手用乾淨的布擦乾水漬後,秋梅已經把肉端上石桌。
一鍋噸肉,兩碗疙瘩湯。
時野坐了下來,看了一眼給他夾菜的孃親,道了一句,“娘,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下堂回來在挑滿水缸的水嗎?”
他孃的身子底子長年累月的幹活熬壞了,挑水的地雖離得不遠,但要挑滿整個水缸,得來回跑好幾趟,壞掉的身子骨又怎麼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