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淼決定了行程,褪去身上的丹師服,換上與柳飛絮一起參加拍賣會時,購得的銀紅色超品防禦裙。
代表著暗堂身份的黑色圓形令牌,被她好好收入儲物戒中,哪怕這令牌內刻有隱匿陣紋,她也不可能冒著被高階看透的風險,時時刻刻戴在腰間。
做好準備之後,何淼淼坐在軟墊上靜心調息,默唸《元始道經》進入修煉狀態,讓靈力在經脈中迴圈往復。
她心裡存著事,三日後自然而然停下修煉,開始等待丹藥失效時改變身形容貌的痛楚。
在服用易容丹前,她就知曉這種藉助外力改變自身的丹藥,會給肉身帶來一定的傷痛。但這種損耗幾近於無,能夠在靈力運轉間快速復原,只是需要忍一忍骨骼肉身拉扯的痛楚。
四肢最先感覺到變化,骨頭咔咔作響,扭曲、拉扯、擠壓等種種感覺驟然襲來,讓她忍不住冷汗直流。
緊接著,身軀開始抽動,最後才是面容。
一陣相似的疼痛消失,何淼淼總算恢復了原樣,隱匿好眼角印記,將繁複的髮髻散下來重新紮在頭頂,揮閉了陣法匆匆走出丁院。
暗堂大殿一如平日空空蕩蕩,她取出令牌注入靈力,在紫光亮起時又迅速收回儲物戒。
傳送至一層大殿的她沒引起任何人關注,這裡一向熱鬧,來來往往的金丹期極多,根本分不清誰從哪一層到來。
她低著頭繞過有些面熟的接引修士,匆匆走出塔外,天還未亮,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修士走動。
何淼淼穿過人群穿行在大大小小的街道,很快來到靈舟點,購得一枚前往銀霜城的艙房令牌。
途中,她一直想著任務,盤算著此行若能尋得趙家蹤跡,能不能在暗堂換得一些資訊作為獎勵。若是此次還達不到接觸隱秘的要求,她打算再多待上幾年,直到摸清引仙祭的情況為止。
摘星閣不知道引仙祭的布法,但絕對知曉此陣的用法與威力,她想弄清那“祭”字究竟代表著什麼,更想知曉“仙”是否真是九天之外的仙人。
沒能弄清之前,哪怕返回滄瀾界亦是無用。
南靈界沒有類似摘星閣一般的存在,想要探聽什麼資訊隱秘,花費的時間恐怕得以數年上千年計,她可不願讓塗山氏、讓天魔分身逍遙那麼久。
好些有關魔族甚至五行世家的時,連子律、子衍都直言不知,她若能在東靈界多獲得些線索,日後應對起來又會多一重把握。
她如今修為剛剛大進,距離金丹圓滿巔峰還要些年頭,加上尋找虛無縹緲的契機,十餘年才有進階元嬰的可能。
一開始急著返回滄瀾界的衝動,在這些日子裡漸漸消失,她知道只要安心,無論身在何處都是一種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