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選的十五人幾乎忘記了識海神魂的鈍痛與不適,個個喜上眉梢,連青白的臉色都顯出幾分紅潤來。
湯真人打發了淘汰的丹師,當著何淼淼的面肅了神色,難得地收起溫和笑容,語氣認真道:
“爾等雖是以實力入選,但較之總閣丹師實有天壤之別,到達上界後萬萬不可懈怠,若有人被趕回分閣,本座可是不收的!”
眾人聽到這話,收斂了面上喜色,趕緊抱拳低頭應是,再不敢有任何輕浮神態。
何淼淼沉默著坐在一旁,聽湯真人勉勵了眾人幾句,最後才又轉向她說起去滌魂池的事。“小何丹師果真不去看看?滌魂池品階的確不高,但去遊玩幾日也當是散心了。”
他刻意點名池水品階不高,何淼淼自是繼續做出不感興趣的樣子來。“真人相邀本該應下,只是我剛有所感悟,還想在閣中清淨地接著打磨一番。”
“嗯,是該如此。那就勞你在閣中多待幾日,我這就領他們出發,以免耽誤了修整的最佳時機。”
湯真人關切的神情完全不似作假,起身後對十五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速速跟上。何淼淼走在最後,待他們消失在白光中,才若有所思地跨入返回居所的陣法。
回到小院布好陣法,何淼淼坐在靜室中輕輕閉著眼,但並未入定修煉。
她不知湯真人底細,也無從猜測他究竟想做什麼,單憑挑選神識魂力消耗較大的人,還看不出多少端倪來。
畢竟他挑選的丹師裡,除慕采薇之外,其餘都還算矮子裡挑出的高個,若要她來選也不會有多大變動。
若不是真真切切感應過那縷魔氣,心中揣著一份懷疑,她恐怕到現在都不會覺得湯真人有任何異常。
滌魂池就在城西遠郊,與湯真人不想她前往的方向相同,很明顯他的計劃就在那附近。
何淼淼默默坐在軟墊上,完全沒有前去幹擾的想法。她來時的計劃之中,可不包括與不知深淺的元嬰期正面相對,沒有萬全得當的保命之計,她絕不會貿然前去探查什麼。
猜來猜去還是沒個具體思路,何淼淼乾脆不再多想,在心中默唸起《元始道經》,沉下心神打磨起剛剛增長的兩成靈力來。
透過感悟天道達到忘我之境,所獲的靈力已經十分精純。但她一向願意做到極致,是以還是照常運轉靈力,讓靈液離開丹田在經脈中徐徐流淌。
她並未徹底入定,一直分出心神關注陣外,當幾日後,湯真人帶領眾人返回的傳訊到達時,她很快收功起身趕到了丹殿。
一出傳送陣,何淼淼便覺身上汗毛倒豎,一股說不出來緣由的不適感從心底生出,但無論湯真人還是眾丹師,都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她在心中猜測會不會是有什麼高階魔修窺探,轉念又想到,摘星分閣不是湯真人的天下,他再如何大膽都不敢引魔修來此。
拋開這一可能,何淼淼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她感覺如此不適。但來到丹殿入座後,這種感覺又消失一空,好像一切都是她的臆想。